虚怀谷刚刚被暖茶抚慰过的心灵,被这一问陡然拉回了现实,顿时心情又沉重了下去。他叹了口气道:“不太顺利。市集里的大宗商货基本都被人订走了,前往明国的商队也启程了大半。我原打算采买一批最具文国特色的桂花酿,怎料市集上现在只剩下零星散货,若要预定新酿,只怕是赶不上年底的买卖了。”
风随柳闻言,眸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故作关切,轻声问道:“这可真是棘手,虚先生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虚怀谷闻言,神色愈发茫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他还没想好后面的打算,正蹙眉思索之际,腹中却忽然传来“咕噜咕噜”的轻响,好似雷鸣……原来他忙碌了一个上午,水米未进,此时早已饥肠辘辘。
刹那间虚怀谷脸颊涨得通红,那红晕自耳尖蔓延至下颌,整个人好似都要烧起来了。他手足无措地放下茶盏,垂下眼眸,竟有些不敢直视风随柳,只觉窘迫万分。
风随柳见他这般窘迫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差点藏不住,好歹强压了下去,神色端肃地道:“是我怠慢了,先生奔波半日,想来早已乏了,我们先用膳吧。”言罢,不待虚怀谷开口推辞,便抬手轻摇案边银铃,铃声清越,门外候着的店小二立刻躬身推门而入,垂首而立,不敢多言。
风随柳只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上菜。”
那店小二便躬身撤出,不过片刻,便有身着青衫的仆役陆续端着食盘进来。
先端上来的是四盘冷碟,两盘甜口,两盘咸口。紧接着便是热菜,清蒸鲈鱼、玉笋炖鸡汤、蟹粉豆腐、芙蓉瑶柱,还有两道色泽鲜亮的青菜。在这冬日时节,青菜可是比荤菜更加难得的珍品,非朱门巨贾,根本吃不上。
虚怀谷望着这满桌荤素搭配的珍馐,眼底不由闪过一丝诧异,小心翼翼地抬眸问道:“柳前辈,我们……无需点菜吗?”
风随柳正在饮茶的手微微一顿,道:“忘了告诉虚先生,这凤来阁是本教的产业,我来此用膳,一贯是不点菜的,皆是后厨备下的时令菜式。”
虚怀谷:……
是我冒犯了!
他扯了扯嘴角,有些僵硬地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风随柳见他这一脸误入天家、窘迫无措,竟带着几分生无可恋的模样,不由眼底笑意更浓,抬手示意道:“虚先生不必多礼,快些动筷吧,莫要辜负了这桌佳肴。”
虚怀谷还能说什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