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小心翼翼地进了马车,在座椅边缘处坐下,身子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风随柳随后上了车,抬手轻叩车厢壁,示意车夫启程,而后神色淡然地在中间主位上落座。
他与虚怀谷相邻而座,神态却是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俨然与这车厢里的贵气浑然一体。
“虚先生,请喝茶。”风随柳抬手执起案上的白玉茶壶,动作优雅从容,壶嘴微倾,清冽的茶水缓缓注入白玉茶盏,竟没有半分溢出,动作间全是一种久居上位的闲适与优雅。
“哦……多谢柳前辈。”虚怀谷连忙接过茶盏,指尖触到玉盏的温润冰凉,心头又是一跳,只敢轻轻抿了一小口。
茶水入喉,清甘醇厚,茶香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回味悠长,比他这几日在别院中饮到的上好茗茶还要醇厚几分。他虽不通茶道,却也能分辨得出这茶叶绝非寻常人家能喝到的凡品,定是上等名茶。
呼……
虚怀谷不由心底暗叹一声:这位柳前辈,当真是富贵逼人。
原本这几日他与柳慕风相交,本已有了交友之念,但此刻却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与柳前辈之间隔着云泥之别。虽说风随柳平素待他温和谦逊,毫无半分贵人的架子,可二人的出身、境遇,终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虚怀谷暗暗敛了心神,暗中提醒自己切记二人身份有别,万万不可因风随柳的温和便失了分寸,忘记自己的本分。
风随柳对他这番心事却是不知的。他话不多,一路上并未多言,却也不显得尴尬。虚怀谷谈及当年读书的旧事、经商时听说的传闻等等,他都会耐心地应答几句,言语简洁却句句中肯。这般一来二去,虚怀谷心中的局促渐渐消失,身子也放松下来,不再似刚开始那般坐立不安,渐渐也能放开性子,与风随柳闲谈几句。
进了城,马车到了西市街口缓缓停下。风随柳掀开车帘,目光扫过街口的人流,对虚怀谷道:“我还有些事务要办,先与虚先生暂时别过。待午时三刻,我们在城中的凤来阁汇合。”
虚怀谷应了。
风随柳目送他下了马车,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街头,这才让马车重新启程。
虚怀谷兴致勃勃地冲进市集,心里早已将此番要采买的货物一一列明,盘算着寻几家靠谱的货商速战速决。谁知他接连寻了三家主营江南货物的商号,掌柜的皆是面露难色,称大宗的桂花酿早已被北上的商队抢购一空,余下的零星几坛,都是留着供应给本地商户的,便有多些的,也早已被人预订。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