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将这些细枝末节尽数整理完毕,抬头一看,窗外日头已近中天,一个上午的光阴,竟不知不觉便过去了。
虚怀谷放下毛笔,伸了个懒腰,轻舒筋骨,然后起身走出了屋外。
他刚推门而出,便有一小厮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谨道:“虚先生,不知您有何吩咐?”
虚怀谷闻言,连忙摆手,神色谦和之中又带着几分汗颜,道:“莫要称我为‘先生’,叫我虚老板便是。我不过是个往来贩货的商贾,当不起‘先生’二字。”
他早已弃文从商,哪里还当得“先生”二字。
那小厮闻言,却只是笑了笑,并未改称呼,依旧恭谨问道:“虚先生可是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小人便是。”
虚怀谷见状,心中无奈,知晓小厮是恪守规矩,也不愿多作为难,便温声问道:“柳前辈回来了吗?”
小厮回道:“先生莫非是问我家家主?家主大人已经回府,此刻正在府中。”
小厮垂首而立,心中却在暗自腹诽:教主让我们把“教主”二字改称为“家主”,实在有些拗口咧。
虚怀谷闻听柳随风已经回来,不由心头一喜,忙上前半步,追问道:“不知柳前辈此刻在何处?可方便与我一见?”
小厮躬身应道:“家主大人正在后院仓房料理事务。先生稍候,小人这便引您前往。”
虚怀谷道:“你等等,我回去取点东西。”他匆匆回房,将上午整理好的记录吹干,仔细折叠起来,收入怀中,这才重新出了房门。
那小厮侧身引路,引着虚怀谷穿廊过院,左拐右绕,不多时便至别院仓房之外。
只见仓房院落中央,风随柳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度沉稳,头上仍然戴着斗笠遮面,满头白发落肩。
在他四周整齐码放着数十个箩筐,筐中皆盛满了丹橘,色泽红润,果香隐隐,数量十分壮观。
虚怀谷见状,心头一惊,连忙上前几步,问道:“柳前辈,这些……莫非是丢失的那批丹橘?”
风随柳微微颔首,抬手指向那些箩筐,声音沉稳道:“正是。我的手下方才寻得这批丹橘,已尽数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