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见鬼了啊啊啊……
虚怀谷心中惊叫,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而且离开码头后他便觉得身形倒转,头朝下被那人扛在了肩上,于半空中飞速腾挪起跃。
他的胃顶在那人肩膀上,头晕脑胀,只感觉天旋地转,胸口翻江倒海般难受,白天吃的饭菜在胃里来回冲撞,几乎要呕出来。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脚下的码头、树林、房檐飞速倒退的模糊影子……
虚怀谷只能死死闭着眼,睫毛因恐惧而不停颤抖。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平日里最多周旋于布坊、货摊之间,哪里见过这般出神入化的轻功,更没被人这般粗鲁地扛在肩上掳走,心中早已乱作一团。只是恐惧之余,尚有理智思索。
这人是谁?是劫走明商丹橘的劫匪同伙?还是另有图谋?他不过是个来范州做生意的普通货商,既无万贯家财,也无特殊身份,为何会被这般对待?难道是自己追查丹橘的事被发现了?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转,可身体却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人摆布。他能清晰地闻到身后人身上淡淡的气息,不是糙汉那般粗陋的汗味与酒气,而是一种清冽淡雅的熏香味道,似松似竹,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与这人凶悍的掳人举动格格不入。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辈子吧……
耳边的风声渐渐小了,脚下的颠簸也平缓了许多。虚怀谷感觉自己被那人轻轻放到了地上,随即后背和胸口被人轻轻点了两下,一股微弱的暖意顺着穴位蔓延开来,他紧绷的身体瞬间便能活动,喉咙的束缚也随之消失,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呕……”
虚怀谷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动后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惶恐、不是质问、不是躲避,而是趴在地上吐了出来,感觉自己就剩半条命了。
他干呕了两下,其实也没吐出什么,主要就是难受。
“你这人年纪轻轻,身体怎么这么差?”一个略带戏谑的少年声音响起。
虚怀谷缓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看清眼前人,不由微微一愣。只见昨日在街市上偶遇的那个白发人正站在他面前,身后还站着一位绿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