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岷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凝起一点力量,在那鞭尾即又抡到她身上时伸手紧紧握住,冰刃般目光极其缓慢地扫过那家丁,寒意逼人。
雨意稍减,他看着泠荇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倒了下去。
“郑岷徊,郑岷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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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岷徊刚踏进府门便被人告知丁凿来了,说是人在后院,他过去的时候,丁凿不知如何已探进了他的卧房,看到了展在桌前未来得及收叠的书信。
谁也没料到丁凿会亲自过来,且几近是准确地察觉到了这个地方。郑岷徊不动声色地关上了身后的门。
丁凿握紧手中未看完的书信,然心中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怀疑,“我说你小子真有本事,一进吏部就给我下马威,连焕儿当年的事都能翻找个一清二楚,圣上猜测果然没错,你真真是有二心。”
“说,朝中同党还有谁?”丁凿愤愤,他绕到门侧将书信藏进袖中,“郑家小子,这事马上便会朝堂皆知。”
“丁大人,这儿是郑府。”丁凿被逼到角落,郑岷徊扣住他将书信扯出撕碎,“圣上有你这样的忠臣,是他的荣幸。”郑岷徊瞧向柜中罗列的一排精致瓷瓶,“这里有鹤顶红、封喉散、孔雀胆……选一样吧。”
“郑岷徊,你敢杀害朝廷命官?”
“丁大人,时间不多,我替你选也可以。”郑岷徊勒紧他的脖子,“不会很难受的。”
丁凿没来得及反驳,飞针闪现,郑岷徊几近没有看清,丁凿已没了气息。
渐渐地,门开了,走近一个女子……
郑岷徊做了很漫长的梦,他咳着醒来时正趴在泠荇的卧床上,血肉模糊的后背已全然被缠了一圈一圈。阿瑞在一旁伺候。
郑岷徊隐约记得自己是被人半拖半拽回来的,他尝试动了动身子,的确是丢了半条命。
汤药味映入口鼻,泠荇带着阿鹭端着药盏进了来,瞧他脑袋抵在交叉的双臂上,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己,不由呵道,“你还知道醒啊?”
“你的伤没事吧?”郑岷徊声音低哑,记得她意识模糊也不忘骂人,她这样的世家贵女怎受得了那等折磨。
“先管好你自己吧。”泠荇唤阿鹭点上云雾茶香,目光落回郑岷徊身上,“你是不是该感谢本小姐救了你?”
“多谢阮小姐相救。”他眼前阵阵发黑,却一字一句极认真道,“多谢你舍身相救。”说罢艰难撑起的上肢因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