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惹他做什么?”
郑母瞧见方才三人在低声交谈,投给郑岷徊责怪的眼神。郑舒徊平时最听他的话,受他欺负也最多。
寒暄了半天还是最后绕回到税银案上,“泠儿,咱们如今是一家人,郑家的事就是阮家的事,还要托你多问问你爷爷你哥哥,徊儿他刚回京霖,你也知道,咱们势单力薄京中无人呐!”
“泠儿知道。”
这家人谁都比郑岷徊嘴软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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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京霖城中笼火通明,摊案遍布林立,走街小贩喝卖,将通济河左右两岸连成两股明墙,来往商客摩肩擦踵,男女老少俱出门来赏圆月采花灯。
郑府偏僻,泠荇在院中亭中看了许久烟花,还是想出去凑凑热闹,她不喜欢这儿,她想家了,刚出门就撞上了郑岷徊,伴着股与茶香神似的奇异胭气。
“我……本小姐想去看花灯,你去不去?”泠荇却总觉得疏离,她想找个人同去,虽然,郑岷徊也不是不可以。
“花……花灯?”郑岷徊抬头,空中淬金绽放,没等他说完便被泠荇拽了拽,“外面花灯很好看的。”
“你整日瞧那些账本案卷,总要出去轻松轻松。”泠荇憋闷得透不过气来。怎就没有个像哥哥般话多有趣的人,“我知道个好地方,去了绝对不后悔。”
京霖城中临河而建的出名酒馆风露楼,倚坐窗边俯瞰整条通济河,接连几日中秋祭月,绣舫载着美人漾波而行,美人如玉,手中琵琶遮面声声入耳,岸边众人堆放河灯许下心愿,不少达官显贵到此驻足。小二忙得无暇分身。
“要琉璃鸭、炙字烤肉,芙蓉鸡片……”泠荇点了几样招牌,瞧向一言不发,似有不适的郑岷徊,“你别扫兴,很好吃的。”彩烟迸散,众人鼓掌喝彩,泠荇拽着郑岷徊,“真漂亮呀!”
她笑起来眉眼盈盈,现在郑岷徊比她更郁闷,“是不是因为方才,方才郑夫人责备你?”
“没有。”郑岷徊接过小二的茶壶,“来,喝一杯。”
“你怎么不喝酒,你们男的不是都喜欢喝酒?哥哥和宋璋哥他们在一起不怎么喝茶。”
“你不能喝。”言下之意,他陪她喝。他想起那日她从阮府出来时的酒态,还有,她趴进他怀里的挑逗,顿时有些晃神。
身披五彩水袖的女子蒙面缓缓起舞,从众人身旁掠过一阵香气,泠荇盯着她头上的杏瓣朱钗,以青叶为饰小巧灵动,与舞蹈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