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江翎侧身举着电话。
“明觉和你说的?我没事,外公,前段时间下雪着凉了而已。”
“要不是明觉回家和你徐叔说,你徐叔又来和我说,我只怕是要一直被你瞒着!”电话里老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但很快又软下语气,“明觉说你出现咳血的情况了……小翎,别不拿身体当回事。”
“……”江翎就知道徐明觉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看了一眼边上等着他的主治医师,对老人说,“外公,报告您自己也看不懂,我现在就在医院,让医生亲自和您说吧。”
江翎把手机递给主治医师,后者却蹬了一脚,轮子带着椅子和人往后丝滑地撤退了半米。
“余医生,麻烦你和我外公说说我的病情,不是很严重,对吧?”
江翎慢条斯理,但说最后两个字时那视线犹如实质。
余医生如坐针毡,于情,这是江氏产业下的的私立医院,他应该听懂老板的暗示;但于理……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诊断书上他亲自敲下的“建议手术”四个大字,缓缓咽了口唾沫。
最终他接过手机:“江老,是,江总的病情不算严重,可以控制……好,不麻烦,应该的……您也注意身体。”
电话挂断,余医生长舒一口气,出了一手心汗。
心里打定主意要是江翎不同意手术他就再去告状。
“江总,您从前有反复呼吸道感染和肺炎的病史,又因为当时治疗不及时,支气管壁反复受损,其中的肌肉和弹性被破坏,会出现反复炎症感染的后遗症,不过这几年来一直调理控制得比较理想,按理来说不会一下子严重到影响生活的程度……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有些语重心长。
江翎敛眸。
季庭礼提分居那晚下了雪,他自己打车回家的时候着了凉,连夜搬回南湾时又累着了,自那之后就隐隐开始咳嗽。
再就是徐明觉叫他去泡汤那晚,他错误预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汤泉里高温高湿,蒸汽也大,他当场就出现了剧烈咳嗽的症状。
后来季庭礼带着人来,他情绪一般,竟然第一次咳了血。
“没什么,只是着凉。”江翎开口,“余医生,手术非做不可么?”
“根据你的身体状况评估下来,我的建议是,是的。”余医生调出了江翎刚刚拍的片子,指着片子上的一块阴影说,“你目前的病灶还比较小,但这块已经变形、坏死,说直白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