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理不明所以地出去了,江翎向后慢慢靠进宽大的椅子里,肩颈贴合着椅背的线条,修长的脖颈微微扬起,喉结慢慢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眼前浮现的是那晚菠萝摇着尾巴疯狂舔季庭礼的场景。
江翎阖眼。
菠萝没用,那呆狗和脏东西臭味相投。
*
周六。
徐醒知的订婚宴声势浩大,江翎到了之后先去了休息室找徐家姐弟。
小的时候江翎的外公和外婆都还没有退下来,没有什么时间管他,也不忍心看江翎孤零零一个人,所以放学后江翎总是会跟着徐明觉回家。
小徐少爷每天回家就鞋子书包乱甩,嚷嚷上学累肚子饿这痛那痛不想写作业,江翎没那么多臭毛病,每次都乖乖背着书包先去书房写作业。
等作业写得差不多了,吃饱喝足的徐明觉就会端着点心进来投喂他,江翎吃了点心,便把自己写好的作业推出去。
剩下的时间一个唰唰唰抄得起劲,一个在边上嚼着点心,依旧安安静静。
徐醒知大他们几岁,自己弟弟人嫌狗憎,她也就格外喜欢乖得像来报恩的江翎,偶尔也会帮他们检查作业。
有一回徐明觉这个二百五把选择题全部抄错位了,东窗事发,二百五被他姐扒了裤子好一顿打。
血脉压制的场面很震撼。
江翎坐在高高的凳子上,边上摆着一盘徐明觉贿赂他的草莓,江翎端坐着,没有碰草莓,只是看着发小鬼哭狼嚎的样子和红彤彤的腚陷入沉思。
第二天起,不管徐明觉怎么用草莓贿赂,江翎都再没吃过,也再没给过他作业抄。
很多小时候的事记不清了,但一转眼他们也都到了结婚的年纪。
徐醒知正在补口红,晚礼服简约大气,把人衬得明媚不可方物,她一看到江翎就露出笑来:“徐明觉说你最近忙,今天还说不准能不能来呢。”
“不忙。”江翎笑笑,把手上的礼物递给他,“醒知姐,订婚快乐。”
礼物不大,徐醒知直接打开来,是一枚精致的灰蓝色鸢尾花胸针,锐利沉稳,很适合在正式的商务场合佩戴。
徐醒知眼睛亮了亮,显然是喜欢极了。
“还是我们小翎懂我,徐明觉那个二百五只会送什么丑衣服。”
坐在一旁等姐姐补妆的徐明觉跳起来:“那是我特意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