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CBD的最高楼接到了今年第一片雪花。
六瓣的晶莹雪花打着旋贴在落地窗上,寒夜的温度隔着一层玻璃被室内的温暖抵消,纯白悄然融化。
“江总,新婚快乐!”
“恭喜恭喜啊!”
“江哥,恭喜新婚呀。”
和外面截然相反,包厢内燥热,音乐震响。
江翎双腿交叠着靠在沙发里,暗红色的衬衫在劲窄的腰际褶出线条,被光线萃过的红映在他清隽的脸上,覆在高挺的鼻梁和狭长的眼尾,衬得人还未饮酒就像是微醺了
面前几个人都眼生,江翎微微抬着下巴,神色冷淡,即便听到的是贺词,也没有接茬的意思。
搭话的几人面色悻悻而尴尬,只转而装作在和边上的人说话。
这是江翎婚后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却已经分不清这是今晚第几波来祝他新婚快乐的人了。
江翎嘴角不明显地扯了扯。
沙发忽然下陷,身旁坐下一个人,带着些不知道哪里沾染上的香水味。
“阿翎,你到底是结婚了还是出家了,怎么来玩儿酒也不喝啊!”
徐明觉已经玩了半天,浑身上下都是兴奋因子,看着坐了一晚上的江翎略微不解。
江翎偏头扫他一眼,没说话。
徐明觉对自己精准踩雷的行为猴似的笑了两声。
——他这位好朋友对自己已婚的事实总是很抗拒。
不过江翎闪婚这件事实在很突然。
江家在全国都算得上名号,家里就他这么一个孩子,能力品性家世和样貌样样出色,
江翎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是他自己不想要罢了。
徐明觉一直觉得江翎这种情根从出生就像被撅了的人,说不定真的会和工作过一辈子。他都担心万一以后江翎老年痴呆了发现自己看不懂文件的那一刻会不会崩溃,徐明觉时时刻刻做好了为好朋友请护工的准备。
结果还没等来江翎老年痴呆,先等来了他结婚的消息。
江翎的领证对象是季家的季庭礼。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徐明觉松了一口气,江翎这种龟毛的完美主义者根本不会看上任何人——季家江家几乎分庭抗礼,这明显就是商业联姻嘛!
徐明觉释然了,江翎果然不是背着他偷偷谈恋爱了。
他劝江翎看开点,像他们这样的人,不缺资源不缺钱就已经是最大的自由,在婚姻这种事上,大多都是要听家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