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常年经受海水浸泡,木板泛着深浅交错的潮黑痕迹,船舷边角磨损掉漆、略显斑驳,看着朴素简陋,正是昨日他从港岛吴家渔村跨海而来的那艘渔船,连掌舵的船夫都未曾更换。
船夫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皮肤被海风烈日磨砺得黝黑粗糙,是世代跑海路的渔家模样。
他面无波澜、眼神沉稳,双手稳稳把控船舵,动作娴熟利落,整套操作行云流水,显然这条港岛至澳岛的海路,他早已往返无数次,熟稔于心。
这艘渔船轻巧、吃水极浅,专门适配近海航道,隐蔽低调,完美适配潜伏人员秘密渡海的需求。
“是他们。”李海波低声轻语。
无需细看身形,单凭这艘带柴油机的老式渔船、这位熟门熟路的船夫,他便笃定,杨春一行人到了。
渔船抵岸,船板轻轻磕碰码头石阶,发出一声沉闷轻响。
船夫动作干脆利落,熟练抛落船绳,牢牢拴紧岸边铁桩,稳稳固定住摇晃的船身,还隐秘地跟樊老头对了下眼神。
下一秒,几道熟悉的身影依次从船舱起身,稳步抬脚踏上石阶。
为首的杨春一身简约素色便装,身姿挺拔如松,嗯,就是帅!
他身后熊奎和侯勇依次登岸,步伐轻稳、神色内敛。
登岸落脚的瞬间,杨春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喧嚣人流,第一时间精准锁定了街边闲散伫立的李海波与樊老虎。
杨春快步上前,“爹、波哥,我们来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樊老虎笑着温和地点点头,他对这个帅女婿是越看越喜欢。
李海波适时上前,“路上辛苦了,快别在风口站着,码头人流混杂,非久留之地,我们先回粤菜馆再说。”
几人默契转头,向守在岸边的船夫点头致意。
樊老虎随手取出几块银元递过去:“辛苦船老大了。”
船夫也不客气,接过酬劳,娴熟颔首,不多言语,常年走私渡的规矩早已刻在骨子里,从不多问乘客身份、不多探往来事由,收好银元便转身返航。
几人不再停留,快步走出码头区域,随手拦下几辆等候待客的黄包车,一路朝着菜馆方向疾驰而去。
微凉海风拂面而过,将码头的喧嚣彻底抛在身后。
……
不多时,黄包车稳稳停在杨记粤菜馆门口。
几人依次下车,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