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听完,脸上浮出一点毫不掩饰的讥诮。
“圣杯战争?”
他像是觉得这个词本身都很可笑。
“杂修们争抢赝品酒杯的游戏,也配拿来解释你身上的东西?”
花无缘抬起头。
“这不是冬木那套粗陋仪式给你的东西。”他说,“也不是某个大圣杯大发慈悲,赏给小鬼的三道命令。”
花无缘的呼吸微微一顿。
吉尔伽美什看着他,语气傲慢而冷淡。
“这是你身上残留下来的契约痕迹。”
“是你曾经以御主身份连接过无数英灵之后,被世界记录下来的印记。”
他顿了一下,笑意更冷。
“当然,现在被这具孱弱的身体和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扯得面目全非,难看得要命。”
花无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所以不是圣杯战争。”
“至少不只是。”吉尔伽美什说。
花无缘抬手揉了揉额头,只觉得头更疼了。
“我就知道事情不会只是圣杯战争这么简单。”
他声音里终于带出一点压不住的烦躁。
“我的存在,这么多英灵卡片的存在,还有……”
他说到这里,声音顿住了。
还有这个世界本身明显不该存在、却偏偏被维持下来的召唤体系。
还有父亲留下来的工房与秘密。
还有那些人为什么会知道他。
还有——他为什么会重生到这里。
这些问题堆在一起,已经远远不是一场普通圣杯战争能够解释的程度了。
花无缘垂下眼,指尖在玩偶柔软的绒毛上无意识地捏了捏。
怀里的库丘林Alter玩偶终于忍不住似的动了一下,像是想骂他别把自己当解压球。
房间里一时没有谁再说话。
吉尔伽美什没有安慰他。
他只是看着花无缘,看着这个白发红眼的小孩坐在床上,脸色苍白,手背上缠着残缺又混乱的契约痕迹,怀里还抱着一只和狂王相貌相似的玩偶。
那画面荒唐得近乎可笑。
可这个小鬼身上牵扯的东西,却一点也不好笑。
半晌,吉尔伽美什才冷冷开口。
“想不明白,就先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