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岁月一晃百年,难得热闹一回。”九黎忽然换上一副神秘兮兮的神情,往他身侧凑近了些,“为兄倒是因此积攒了不少趣闻。”
接下来好一会,九黎如数家珍地给他讲了一箩筐仙门八卦,什么白发长老与貌美男弟子双修,同胞兄弟为一男子大打出手,关门弟子与师尊强制爱,云云。
不愧是男同小说,领先现实几百年实现世界大同。
“久居宗门之内,常因不能及时洞悉九洲风物而深感抱憾呐。”九黎摇头叹了口气,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话说得多了,他连喝了三杯才作罢。
黎瑧静静地看着他,心绪有些复杂,九黎一定也想像宣玳那样无拘无束地云游四方吧?
九黎搁下茶杯,抬眼撞见师弟正定定望着自己,心头不由一软。
他伸手抚了抚黎瑧的发顶,温声笑道:“辛苦我们阿瑧刻苦修行,带动全宗上下弟子奋发图强,想来他们独当一面的日子不会太远。待到那时,你尽情做只小小鸟,为兄带你出去四处云游。”
黎瑧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不该应承,只好闭上。
“哦,差点忘了。”九黎翻手变出一只雪白兔子,好似冻米糖,通体由一粒粒晶莹的琅玕果实凝结而成,折着一只耳朵,模样十分灵动。
他牵过黎瑧的手,将糖兔子放在他的掌心,口吻既像回忆,又带着几分揶揄:“你初化形那阵子,用不惯双腿,总是走不好路,跌跌撞撞的,一气之下不肯再化人形。我便学山下人族的糖画,给你做各式各样的糖兽哄你,说只有化作人形才能够下山。你一口气吃了七八块,才肯重新再试。”
黎瑧垂着眼,凝视手中可爱的糖兔子,复杂的心绪中渗出丝丝酸意,一路涌到喉咙口,让他彻底说不出半个字。
“好了,我该走了,弟子们都在为仙盟大会做准备,我去各处转一转。”
说着,九黎最后揉了一下黎瑧的头,起身欲行,黎瑧忽地开口叫住他:“师兄。”
九黎顿住脚步,低头以眼神询问。黎瑧握着糖兔子站起来,“我既要教导衡秋,顺带指点门外弟子几句也碍不着事,你替我安排一下吧。”
话一出口,黎瑧立马就后悔了,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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