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路“摇摇车”,飞剑总算平稳停在樊桐峰的一柱表木旁。黎瑧落到地面,拾起剑,高举过头顶蓄力,佯装要往表木上劈。
剑身立时嗡嗡作响,似在讨饶。
“我要是晕车,肠子早吐出来了。”黎瑧竖起剑身,屈指弹了一记,“再敢折腾我,把你送去剑庐回炉重造。”
剑尖疯狂点动,瑟瑟发抖。
脑海中响起一道低沉的轻笑,黎瑧慢悠悠将剑收回鞘中,轻哼道:希望某位同志有点自知之明,懂什么叫指桑骂槐。
樊桐峰山门以左右各七根恢弘的表木纵深引路,瞧着气派非凡。黎瑧正仰头观赏,一道人影忽然从余光中闯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
那弟子背着一柄木剑,从另一侧小跑过来,在三步外急急刹住,拱手弯腰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嗓音没能收住,直接破了音:“拜见仙君!”
黎瑧克制地嗯了声,视线落在他衣襟处,仅缀着环结流苏,无翎羽,与苏衡秋相同,这名弟子应该也是太昆宗为数不多的人类。
正好妖族不用剑,黎瑧扫了眼那弟子背后的木剑,问樾川:你觉得他资质怎么样?
樾川:尚可。
黎瑧便将手中的剑递到他面前:“此剑有灵,你与它一同修炼,可相携共进。”
突然天降恩赐,左丘书愣愣地望着眼前这柄剑,足足半刻才噗通跪倒在地,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这一回不止破音,连嗓子都嘶哑了:“多谢仙君!”
这架势惊得黎瑧后退半步,左丘书深吸一口气,双手往身上使劲擦了擦,嘴唇不住哆嗦,强忍住眼泪,可握住剑柄一刻,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哽咽地重复:“多谢仙君。”
他少时常与山雀为伴,以此及彼,爱上了世间所有的飞鸟。踏入上灵界后,毅然拜入太昆宗。好友屡次劝他三思,言太昆宗多为灵鸟,他一个人族前去,恐怕难得重视。
可左丘书还是来了,虽只是记名弟子,他却日夜不敢稍有懈怠。至于与黎瑧仙君说上话,得他亲传宝剑,这等殊荣,他连做梦都不敢肖想。
“呜呜呜……”
见这人竟然抱着剑失声痛哭起来,黎瑧彻底慌了神,匆匆点了点头,一刻也不敢再逗留,大步流星跑了,一面问樾川道:你们修仙的都这么性情吗?
樾川:为何将剑赠予他?你与他相识?
黎瑧:不认识啊,你不是说他资质尚可吗,剑都有剑灵了,总不能搁在角落里吃灰吧。
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