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那会儿是真上下一心。
晋王带头捐了俸,誉王把王府的用度一减再减,连宫里头的膳食都缩了又缩。
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可窟窿太大,填来填去还是不够。
就在户部上下差点要集体上书请求预征三年赋税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笔匿名捐款。
没有名帖,没有条件,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只有一箱一箱的真金白银,安安静静地码在户部库房的门口。
库房的主事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才敢上报。
这笔银子解了当年的燃眉之急。
户部上下都以为这是哪位大善人一时兴起的手笔,有了这一次就不会有下一次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样的捐款一口气持续了三年。
每到国库快要见底的时候,银子就准时到了。就像是有人提前算好了他们的账本,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缺钱、缺多少钱、缺的是什么钱。
直到大梁的国库稍微丰盈了些,能勉强喘上一口气了,这笔匿名的银子才逐渐停了。
可也不是完全停,这些年,但凡国库稍微有些不够,账面上刚显出捉襟见肘的苗头,就总会接到一笔匿名捐款,不多不少,刚好填上那个窟窿。
户部上下一直在猜测这人是谁,私下里还给他取了不少诨号,有叫“及时雨”的,有叫“财神爷”的,还有人猜是先帝在天之灵显了灵。
猜来猜去,谁也没能猜出个准数来。
没想到,竟是让天幕在今个儿把谜底给揭了。
那几个户部官员悄悄抬起头,朝天幕上那幅玄氅商人的画像望去,眼里头全是感激。
【那问题来了。】
天幕的声音骤然拔高,把满殿的唏嘘声压了下去、
【这么大一笔钱,这么大一个人,孝宗皇帝知不知道?三位摄政王知不知道?】
【先说三位摄政王。他们当然知道沈渡的。】
【沈老板的名号在京城商圈里头那是响当当的,晋王见过他,怀王跟他做过生意,誉王手里至少有三份关于他的调查报告。】
【可问题是,他们知道的沈渡,跟咱说的沈渡,那是同一个人吗?】
满朝文武:“?”
虽说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确实不少,可这是沈渡沈先生啊,大梁的“活财神”。是他们私下聊起连名字前的修饰词都不敢随便乱加的人。
天幕现在说誉王殿下搞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