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隐怔怔注视着桌上那把钥匙,好久都没有反应。
就在灵息都以为他不看了的时候,他又忽而转过头,声音沙哑:“抬进来。”
“是。”
很快便有人将那口大木箱给抬了进来,木箱很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是闷的。
姬隐其实也不清楚自己这会是怎么想的,脑子里的思绪很多,又很重,像一根根挂满了雨珠的游丝,在脑海中结成了一张张潮湿而窒闷的网……
他根本无法判断,自己此刻该思考哪一件事。
耳边只有一句话——她走了。
她果然走了……她还是走了。
心口被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更多的,是果然会这样的,已经无力再生出更多情绪的平静。
姬隐慢慢走到木箱前,打开了锁。
咔嗒一声,盖子被顶了起来,好几块雪白的银子滚出。
姬隐愣了一下,将盖子揭开。
最上层有些乱,或是为了将这些东西强行塞进去而导致的,有银锭银票,还有一些细碎的金玉首饰……
可这些……
是什么?
他将表面那些看不懂的东西拿开,底下的东西便变得规整了起来。
总共有三类。一类还是金银,数量很多,多得让他疑惑。一类则好似些书本。剩下的就是一些软物了,衣衫、额带、荷包……
姬隐拿起那个绣着并蒂莲纹的荷包。
这荷包他当然是认得的……只是丝线的颜色已经比当年浅了很多,像是洗过太多次了……带在身边实在太久了。
而衣服……衣服太多了,很多他都不记得了,可是拿起来,摸着上面的针脚,他又知道那些都是他做给她的……
和荷包一样,都穿用了很久,都已经被洗得发白褪色了。
还有一个小木匣,装着她送过他的簪子、绒花……他很喜欢她送的东西,可是那个时候他丑,怕被人笑,很少戴这些,只私下里自己拿出来看一看……
这些也都被好好收着,放在这小匣子里……还多出了很多,但又不像新的,边角圆润,显然也常常被人拿起。
像是她后来想送他的,只是那时已经送不到他的手上了,便只能装进这匣中。
姬隐看着手中那朵熟悉的浅色绒花,看了许久,手指慢慢收拢。
这时再把这些东西给他又有什么用,难道觉得他因此就会……
喉咙里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