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日赶巧,她一推开门就正好撞见嵇隐端着碗从厨房里走出。
四目相对,唐今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剩下的一只脚跨也不是,不跨也不是。
好在,尴尬的场面没有持续太久,嵇隐低下脑袋端着碗回了自己屋里。
没有看她,也没有跟她说话。
这倒让唐今松了口气。
但视线落到他紧闭的房门上,她又开始头痛了。
……为什么不对他负责呢?
其实唐今更想问的是她真的要对他负责吗?
且不论她真的只把他当阿兄的,即便察觉到了他的情感她也只打算跟他做阿兄阿妹的……
他是个好人。
是个……
已经被她欺负得够惨了的好人。
她想过等哪天解决了邓宏方,就实现先前对他的承诺,接他去京城享福报答他……
可那份报答不该也不能在现在兑现。
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通判知府邓宏方,有的没的一大堆的事还在前面等着她。
说直白点,她没有工夫应付他。她没有工夫去处理跟他的情感关系。她也不想把他卷进本来与他无关的危险当中。
她跟龟公、相公们还牵扯不清呢。
即便此刻与他成婚,她难道就会断了和龟公相公们的联系吗?
她还是会去逛花楼,她还是会与相公们暧昧嬉闹的……
即便她娶了他,也仍是要负他。
这区别不过是捅一刀狠的,还是先给颗糖再一刀一刀地不断捅罢了。
唐今仰头,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说到底还是龟公那一把药害的。
他们本可以做一对纯洁的阿兄阿妹,而现在……
这算什么呢。
唐今摇了摇头,回了自己屋子。
也许……
她该搬走了。
总不能真逼着他搬出自己的宅子吧?
……
一边找新的房子,唐今一边也得知了张县令和通判斗法的结果。
通判派人去报案,又设下陷阱让张县令判了个冤假错案,以此想让张县令丢掉官帽。
但最后的结果是没人输也没人赢。
据说是张县令是借用她姨母的关系,把通判的手段挡回去了。
但有不少人知道,这一次是知府出手帮张县令揪住了通判的一个小辫子,逼得她不得不与张县令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