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身影逐渐远去,唐今眯眸看了一会,迅速回屋去换了件外衣,揣上终于得来的大门钥匙,锁上门,然后——
就偷偷跟在了嵇隐后面。
为防止被他发现,唐今跟得很远,反正她也知道他的目的地——花街嘛,她熟得很。
但也不能完全跟丢了……
在快到那条花街上的时候,唐今加快脚步跟紧了些,直到看着嵇隐从后门走进了一家花楼,她才停下脚步。
原来是这家啊……
整条花街上最大的一家花楼,也是整条花街上原身为数不多没有怎么进去逛过的花楼。
原因无他,这家花楼的消费实在太高了,原身就进去听过两次小曲,再后来就没钱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可以先避开这间花楼,从别的花楼馆子逛起。
唐今回到街头,从能看见的第一家相公馆开始,一家一家地慢慢逛了起来。
偶尔走进一家相公馆,都不用她怎么开口,就有“老熟人”拥上来挤兑:
“哟,这不是我们唐大诗人吗,你还知道来呢,这么多天不见人我以为你死哪了呢。”
唐今笑了笑,“在床上病了一段时日,起不了身……这不是一好了就赶紧来找你了?便是死也要死在你怀里才好啊。”
“信你的鬼话……真是来找我的?”
“自然。”
……
自然个鬼。
逛完一夜花楼,赶在嵇隐之前回到家,唐今感觉自己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养起来一点的身子又快不行了——
别多想,她可什么都没干,就是跟那些相公们喝了一夜酒,听了一夜小曲而已,现在的这股虚弱感纯粹是喝酒喝的,还有熬夜熬的。
换了身衣服,又在院子里吹了会风,身上的酒气散得差不多了,唐今又赶紧去厨房里热灶上的鸡汤。
鸡汤还是昨晚嵇隐出门前炖的,后来因为唐今也不在家,没人添火,所以灶下的火也早就熄了。
不过也托这样的福,瓦罐里的鸡汤并没有烧干,甚至炖得刚刚好,唐今这会又添上火,将鸡汤一热——简直天衣无缝。
身后传来有人开锁的声音,唐今寻出两个碗将鸡汤盛好。
等嵇隐推开门,瞧见的,就是刚好端着两碗热乎乎的鸡汤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唐今。
“阿兄,你回来啦?快来喝碗鸡汤再去睡。”
嵇隐是不习惯睡前吃东西的,但她都已经把汤热好了,所以他还是坐下,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