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嘉叶惨叫一声,捂着额头蹲下,龇牙咧嘴地骂,“你这人怎么这样?阳痿了就去看病啊!为什么要拿我撒气?!”
“都说了我没有痿!”甚尔又气又急,跟无头苍蝇似的满屋乱走,暴躁地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没好气地跟她解释,“就是单纯地对那种事没兴趣了,懂吗?”
简而言之就是从普通异性恋变成无性恋,嘉叶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认真一点头:“我明白了。”
长长舒了口气后,甚尔眼底流露出几分欣慰:“你终于懂了。”
他突然觉得诸伏景光命好苦,给嘉叶这头倔驴上课很容易被气出内伤来!
估计需要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和圣母般的仁慈之心才能坚持下去。
帮嘉叶补课,赚得全是精神损失费。
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房间里放了一大一小两张床,甚尔看了看躺在儿童床上睡得正香的儿子,竟生出几分不真实感。
从来没有被父母爱过的他,起初也不知道该怎么爱自己的孩子。
在妻子去世后,他第一反应不是承担起作为父亲的责任将孩子抚养长大,而是非常孬种地选择逃走。
那时候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看到小惠,一看到嘉叶,就会想起真央,痛苦到几乎无法活下去。
离开的原因还有一个,小惠出生前他也研究过育儿书籍,上头有段话就像是一把命定的铡刀,时刻悬在他头顶。
——人如果在童年时期没有被好好对待,长大之后即便有了孩子,多半也会按照父母曾经对自己的方式去对待自己的小孩……
他从父母那里只得到过拳打脚踢和冷眼旁观,体内流淌着暴力和冷漠的基因。
小惠在他这种人身边只会变得不幸,倒不如走得远远的。
如果真央还在,或许他会有勇气面对,只可惜老天爷这混蛋从来不肯善待他。
离开之后的第二天,就被嘉叶找上了门。
那段时间她正处在最叛逆的青春期,动不动就找茬和他吵架,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不过还哭。
可奇怪的是,原本应该兴师问罪的嘉叶既没有发火,也没有指责,她收起了所有的任性和坏脾气,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对他说:
“你跟我回家吧。”
心头产生的那一丝动容很快被怯懦取代,他逃走了,想要甩掉一个初中生,轻而易举。
没过几天,她又来了,见面后还是那句话:“你跟我回家吧。”
这次他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