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少年腰间那把铳枪。
铜管。木托。扳机。
那些形状、那些构造、那些设计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一个不可能的事实——
那玩意儿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它不是刀,不是剑,不是任何这个世界的匠人能造出来的东西。
它是枪。
苏尘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想到了很多东西。想到了第一世在新闻里看到的各种枪械,想到了那些游戏里的武器模型,想到了那个世界的工厂、流水线、科技文明。
他想到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看到那把铳枪时的震惊——那是身为一个十七岁少年的震惊。
而他自己——一个从现代世界穿越而来的灵魂——感受到的是另一种震惊。
这个世界,不应该有枪。
除非……造它的人,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苏尘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了。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着,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撞碎。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不敢问。
他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孤零零地活了五十年。五十年,他早就习惯了把所有的秘密埋在心底,习惯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咀嚼那些无人能懂的回忆。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种孤独。
可就在刚才,在看到那把铳枪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心防都出现了裂痕。
少年注意到了苏尘的异常。
他把铳枪重新组装好,往肩上一扛,朝苏尘扬了扬下巴:“你怎么了?”
苏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少年。
那个眼神太过复杂了。像是质疑,又像是期待;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他的嘴唇微微张合了几下,像是在酝酿什么话,却又说不出口。
空气在这沉默中慢慢凝滞。
铁兴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把草茎从嘴里拿下来,在苏尘和少年之间看了又看:“怎么了这是?你们俩怎么了?”
苏尘还是没说话。
他的手在袖子底下微微攥紧,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要快,连当年在朝堂上面对皇帝的质问都没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