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自己从一千斤缩到了大约八十斤,体型跟一只大号的柴犬差不多。
黑白的花色在人群里不太显眼——毕竟现在养黑白花色大型犬的人也不少。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只“柴犬”的脸盘子也太圆了,鼻子也太短了,爪子也太粗了。
而且它的眼睛——两只纯黑的豆豆眼——正盯着前方一个烤串摊子,嘴角挂着一条透明的口水。
“嘤。”
它悄悄地蹭到了烤串摊子旁边。
摊主是个光头大汉,正在翻着一排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圆滚滚蹲在摊子底下,眼巴巴地看着那些肉串。
它是杂食动物。竹子是主食,但不代表它不馋别的。
尤其是这种烤过之后冒着孜然味和辣椒味的东西——在道观里是绝对吃不到的。
“嘤嘤。”
它小声叫了两下。
摊主低头一看。
“哟,哪来的大狗?”
他随手从案板上拿了一串烤得焦黄的鸡翅,丢在了地上。
“拿去吃吧。”
圆滚滚一口叼住了鸡翅,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
好吃。
真好吃。
比竹笋好吃一万倍。
它的尾巴——如果它有尾巴的话——一定在疯狂摇摆。
吃完一串,它又用脑袋蹭了蹭摊主的腿。
“嘤?”
“还要啊?真能吃。”
摊主又丢了两串。
圆滚滚美滋滋地啃完,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然后它的注意力被旁边一个卖臭豆腐的摊位吸引了。
它蹭了过去。
又用同样的套路蹭到了三块臭豆腐。
再往前走。
糖葫芦。
再往前。
棉花糖。
再再往前。
烤红薯。
圆滚滚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从美食节的西门一路吃到了东门。
它的肚子圆得快要贴到地上了。
但它很开心。
直到——
“就是它。”
一个带着外国口音的低沉声音从身后传来。
圆滚滚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回过头。
身后站着四个人。
穿着深色风衣,戴着墨镜,胸前挂着某种银色的吊坠。
四个人围成了半圆,把圆滚滚堵在了一个摊位和墙壁之间的死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