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大地的灵脉主干还算完整，但分支灵脉的损伤率超过了四成。那些被魔脉侵蚀过的区域，灵气在缓慢地流失，就像是一条被挖了无数小洞的水渠。
如果不及时修补，三五年之内，华夏的灵气浓度就会降到灵气复苏之前的水平。
而在那些损伤最严重的节点下方——
他探测到了石像。
不是一座两座。
是遍布整个大陆的、数以百计的石像。
它们埋在地下几百米到几千米的深度不等，姿态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它们全都散发着一种古老的、浑厚的土行灵力。
它们在守护着什么。
或者说——它们本身就是某种守护机制的一部分。
“石敢当？”
李道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个词。
石敢当。
民间传说中镇宅辟邪的石头。
但在修仙者的体系里，“石敢当”这三个字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那是上古厚土宗用来镇压地脉的守护构装体的统称。
它们不是活物，没有灵魂。
但它们被灌注了厚土宗历代高人的意志碎片，能够自主运转，感知地脉的异常，并进行修补。
只是灵气枯竭了两千年，这些石敢当全都陷入了休眠。
现在灵气复苏，加上魔脉的破坏触发了它们的“警报机制”——
它们正在苏醒。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道玄自问自答。
好事是——这些石敢当如果能正常运转，就相当于地球有了一套自动修复灵脉的系统。
坏事是——它们休眠了两千年，谁知道醒过来之后的状态是什么？万一跟那个被魔化的吴刚一样，失去了理智到处乱打怎么办？
“得下去看看。”
他在心里记下了几个石敢当密度最高的位置。
嵩山。泰山。昆仑。
还有武当山正下方——也有一座。
“回去再说。”
他收回神识，带着圆滚滚继续朝武当山飞去。
飞到半路的时候，通讯铜镜响了。
是陈老。
“真——真人？您——您突破了？！”
陈老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个调，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嗯。”
“元——元婴？！”
“嗯。”
通讯铜镜那头沉默了大约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