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到了雨后泥土的腥味。
闻到了滔滔江河的水汽味。
闻到了深秋时节五谷丰登的麦香味。
甚至还闻到了金戈铁马、鲜血与钢铁交织的铁锈味!
这味道并不冲鼻,反而如同美酒般醇厚。
这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就成了一种让人想跪下来磕头流泪的——厚重。
那是华夏大地五千年的味道。
是苍生的味道。
是社稷的味道!
“开。”
李道玄的声音并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清晰回荡。
他没有搞什么焚香沐浴、三跪九叩的花里胡哨仪式。
修道之人,讲究随心所欲,若是面对自己的老祖宗还要那些繁文缛节,反倒是落了下乘。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在那粗糙的石匣盖上一搭。
甚至都没有用力。
仅仅是气息的一缕牵引。
“嗡——!”
那石盖就像是通了灵性,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自行发出一声轻颤,随即缓缓弹开。
刹那间。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道浑厚到了极点,甚至有些发黄的土色光晕,慢吞吞地从匣子里溢了出来。
这种光芒并不刺眼,不像金光那般锋芒毕露,也不像玉光那般清冷孤傲。
它很暖。
像是冬日正午晒在背脊上的暖阳。
像是脚下踩着的黄土地给人的踏实感。
光晕如同流水般淌过石台,渐渐散去,终于露出了里头的真容。
一只鼎。
准确地说,是一只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周身铜锈斑斑,甚至边缘处还崩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豁口的青铜小鼎。
这就是传说中的宝贝?
这就是让无数人为此丢了性命、让历代帝王魂牵梦绕的神器?
直播间里,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随后像是决堤的洪水般爆发了。
这一次,不少平日里没啥文化、只喜欢看热闹的网友忍不住开始了吐槽。
“就这?我是不是眼花了?这玩意儿怎么看着像我爷爷用来捣蒜的铜臼?”
“别闹,这分明就是始皇帝当年吃火锅用的单人锅吧?看着还没我家那不锈钢盆结实呢!”
“有一说一,这品相不行啊,那个缺口是怎么回事?残次品也能当传家宝?”
“楼上的懂个屁!这叫古董!不过确实有点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