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清玥那一句云淡风轻,却又充满了极致轻蔑的“杀鸡焉用牛刀”,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又如同一座山岳般沉重地,清晰回荡在金顶广场上空时!
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怒吼,骤然炸响!
戒律院首座了凡,这位以脾气火爆、执法如山而闻名整个佛门的护法武僧,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早已沸腾如岩浆的滔天怒火!
他猛地从方丈了尘的身后向前踏出一步!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不是人脚落地,而是一柄万钧巨锤狠狠砸在了地面!
那由整块金刚石铺就而成,坚硬得足以抵御刀剑劈砍的法台地面,竟然被他这看似寻常的一脚,硬生生踩出了一个浅浅的、却布满了细密蜘蛛网般裂纹的脚印!
以那脚印为中心,一股无形的、狂暴的、如同挣脱了枷锁的远古凶兽般恐怖的气势,轰然从他那魁梧如铁塔的身躯之上爆发开来!
这股磅礴的气浪,瞬间便席卷了整个高耸的法台!
法台边缘那些用来装饰的厚重经幡,被吹得“呼啦啦”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檀香,瞬间被这股狂暴的气息冲刷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充满了金戈铁马意味的阳刚煞气!
周围那些修为尚浅,负责侍立执事的小沙弥,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一个个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气血翻涌,脸色煞白,东倒西歪,根本无法站稳身形!
更有甚者,已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骇然地望着那个此刻仿佛化身为怒目金刚的恐怖身影。
“黄毛丫头!乳臭未干!”
了凡那双本就大如铜铃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眼眶四周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盘踞的虬龙。他的目光化作了两道有若实质的利剑,死死地锁定在苏清玥的身上,其中燃烧着的熊熊怒火,仿佛足以将世间最坚硬的钢铁都融化成一滩铁水!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佛门千年圣地,在我西蜀金顶莲花禅院,在万千信众面前,如此口出狂言,颠倒黑白,侮辱我佛门威严!”
“你,找死!”
他本就是个横练功夫出身的武痴,一生崇尚武力,信奉“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真理只在铁拳的攻击范围之内”。佛法禅心于他而言,不过是约束自身狂暴力量的枷锁。
此刻,被苏清玥这番堪称“指着鼻子”的轻蔑言语彻底激怒,那道枷锁已然濒临破碎!他哪里还管得了什么佛道辩法,什么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