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了空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此乃气运之争,是道统之兆。这分明是,有真正的道门高人出世的征兆啊!”
他收回目光,看向方丈,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深的忧虑。
“我佛道两家,虽同为出世法门,追求解脱大道,但大道三千,义理终究不同。千百年来,井水不犯河水。他如今,这般大张旗鼓,引动天地异象,广收信徒,其心可诛!长此以往,恐怕,不仅会扰乱我武当山千百年来的清净格局,更会……动摇我莲花禅院传承千年的香火根基啊!”
他的话,虽然温和,但其中所蕴含的,那股“道统之争”的意味,却远比了凡那简单粗暴的喊打喊杀,还要更加深刻,更加致命!
一个是要毁其肉身,一个却是要刨其道根!
终于,一直沉默不语,仿佛睡着了一般的罗汉堂首座了然,也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
就在他睁眼的那一刹那,一道如同顶尖商人发现巨大商机时,那种充满了精明与算计的锐利精光,从他狭长的眼缝之中,一闪而逝!
“阿弥陀佛,两位师兄,所言皆有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圆融与油滑,充满了让人不自觉信服的说服力。
“那清微观,既有可能是了凡师兄所言的装神弄鬼,也有可能是了空师兄所言的真有高人。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我们莲花禅院而言,都是一个已经摆在面前的,巨大的麻烦!”
他顿了顿,胖乎乎的脸上,笑容依旧和善,但眼中的精光却愈发明亮。
“是真是假,在此空谈无益。与其在这里争论不休,不如……试他一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一试,便知其深浅,知其虚实。届时,是打是和,是捧是杀,我们才能占得先机,从容布置。”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老狐狸般的狡黠笑容,言语之间,已将此事当成了一场需要权衡利弊的生意。
而就在这时。
那位一直闭目养神,仿佛早已神游物外,对三位首座的争论充耳不闻的方丈了尘,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他一开口,便如洪钟大吕,一锤定音!
“此事,不可鲁莽,亦……不可不察。”
他那双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