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姚宁走后,另一个监门官一拍脑袋道,“去祭酒大人的廨舍,要先穿过斋讲堂。若是让姚姑娘撞上监生,这……”
姚宁收了伞,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收了脚步。
菡萏忧心被人看见,小声地对着姚宁说,“姑娘,这儿是斋讲堂,咱们快走吧。”
然而姚宁已经俯身凑到窗边,听着里面在谈论她什么。
“这云鹤绣得栩栩如生,且寓意极好。世子可真是好福气,能有如此贤惠的未婚妻子。”
秦望看着自己腰间的荷包,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但说出的话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嫌弃,“不过是些小玩意儿,这云鹤绣得像只肥鹅,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姚宁心口一涩,回想起前年秦望要赴院试,见他日日焦灼难安,于是一向懒于针黹的她,那时候却是点灯熬了好几夜,绣了一方青云白鹤荷包。盼他考场顺遂、青云直上。
她还特意抽身去相国寺虔心求了文昌符,小心翼翼折妥,藏进荷包夹层,只想着能稍稍安他心神。
如今才后知后觉,原来从头到尾皆是她一人自作多情。她捧到他面前的一番心意,于他而言竟然连带在身上都嫌碍眼、拿不出门面。
徐景瑞瞥见窗外有一抹云水蓝的身影,他侧头对着秦望道,“切莫胡说,这也是姚姑娘的心意。难道你是因为司姑娘赠了你蟾宫折桂,便不喜欢这青云白鹤了?”
边上的另一位监生恍然大悟,“原来秦兄前阵子总是佩戴的蟾宫折桂是司姑娘相送,之前便听闻司姑娘的女红在京城可是一绝。不过秦兄今日怎么佩戴起这青云白鹤?”
秦望拧着眉头,将蟾宫折桂和这肥鹅一般的白鹤放在一起比较,霎时间觉得腰间的荷包似乎有些烫手。
他捏着荷包上面的白鹤厉声道,“司姑娘的女红岂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这白鹤连我府上粗等女使的绣工都比不上。我不过是不想拂了姚宁的面子,若非如此,我才不会戴这肥鹅。”
听到“肥鹅”两字,屋内的监生们都笑出了声。
而站在屋檐下的姚宁捏着手心,任由被风吹进来的雨点全都落在她肩头,打湿了她干净了襦裙。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谈叙,伸出一只手落在窗户上。
“想骂回来吗?”
姚宁仰头看向离她只有不到两寸的谈叙,他太高了,以至于只能看见他如刀锋般的下颌。
见身前的姑娘不回话,他低头对上那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