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长公主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的,她这会儿看见谈叙就愈发头疼,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生怕这臭小子说出什么让她心悸的话来,只好无奈地止住话头。
“景章今日在衙署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谈叙低头应了声“是”,便退出了主院。
回到望山院,谈叙看了一眼自己书桌上的物件,就对着外头喊了一声。
“何人来过我的书房?”
玄青推门而入,恭谨地回道:“回世子的话,今早容雁姑姑来过,容雁姑姑将世子桌上抄经文的纸页交与了长公主,后又让人放了回来。”
怪不得母亲刚刚用如此复杂的神色看着他,欲言又止。是忧心他这个镇国公的独子,起了出家的念头?
谈叙低应了一声,便把人挥手屏退了。他的视线落在了纸页密密麻麻的经文上,‘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如露亦如电,如此虚妄、飘渺的一种情感,为何能影响他至极。
想到今日散朝时,听见姚宁的父亲姚祭酒叫住了定远侯,谈叙便猜到了他们应当是要提及退婚的事情。倒是比他想象的要更快些。
只是小姑娘能亲自给人绣荷包,且屡次三番因为那人哭鼻子,想必也不是全无感情。若真走到了退婚这步,心中定然还是会有难过情绪。
只怕是又要哭了。
哭了,又和他有什么干系,总归也不是他惹哭的。谈叙心中如是想,却愈发烦躁起来。
恰好这时竹青推门走了进来,“世子,这些时日属下一直在徐府暗中值守盯查,查到了些许情况,特来向世子禀报。”
谈叙抬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属下查到,徐公子与司姑娘私下往来甚密。司姑娘原是受徐公子授意,刻意接近秦世子,意在离间姚姑娘与秦世子的关系。”
竹青禀完,悄悄拭去额头上的细汗。他本是北地之人,几年前承蒙世子收留。此番还是头一回来到京城,未曾想到世子交给他查探的第一件事,便是这般阴私纠葛。
京城这些达官贵人,平日行事,原是如此吗?
谈叙听罢,不由得蹙起眉头。徐景瑞原是秦望多年好友,为何要蓄意拆散他们的婚事?
“此事我知晓了,退下吧。”
等竹青退出书房,谈叙把桌子上的经书都收起来,放到了身后的书架上。他的视线又落在书架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