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珩望着魏青菡的眼眸,微微叹息一声。
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只是今日接连的变故,实在让他难以安心。
深吸一口气后,他站起身,用力点了点头:“好,你好好歇着,按时服药,若有任何不适,立刻让人来寻我”。
魏青菡瞧见他起身,脸上的笑更为温和,伸手推了推他:“知道了,你快去吧。”
萧云珩在妻子额上印下轻轻一吻,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内室。
书房内,穆渊、穆川等人皆已在等候。
见萧云珩进来,众人行礼,萧云珩则摆摆手,眼神也恢复了一贯的冷厉。
“不必多礼,说正事,情况如何?”
穆渊上前一步,抱拳禀报:“回世子,按照先前审讯内容,抚南城内所有已知的不烬灰余党及相关人员,均已抓捕归案。”
“曾铭及其家眷、赵武及其家眷、祥隆当铺掌柜及伙计、慈恩寺涉案僧众,共计二百二十七人,现都已关押于军营大牢。”
“只是,有一人漏网,”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先前查明与祥隆当铺张掌柜频繁联络的那个行商,从我们的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属下已命人画出画像,发往各城门及周边州县通缉。”
穆渊越说声音越低。
大家心中都清楚,此人既能从武安王府暗卫的监控下消失,背后必定有人接应。
萧云珩却并不意外。
听完穆渊的汇报,他点点头:“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烬灰筹谋多年,必不会只在抚南一地布局,此次我们的确擒获了他们不少的信众,但此事,远未了结。”
几人闻言,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萧云珩话锋一转:“不过经此一役,抚南城内不烬灰的势力算是暂时肃清,短期内,抚南可得安宁,百姓们也能过个好年。”
“不过我们不能松懈,要利用这喘息之机,尽快理清线索,继续搜寻。”
众人皆点头称是,书房内暂时安静了下来。
一直沉默的林照野上前一步,对萧云珩拱拱手:“世子,属下方才去大牢外瞧了曾铭一眼。”
萧云珩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如今已是彻底神志不清,时而嗤笑,时而痛哭,属下与他说话,他也全无反应……仿佛,只余一具空壳。”
萧云珩沉默片刻,面带遗憾:“这恐怕,便是那秘药的药力反噬,强行扭曲本心,灌输外念,终致他心神崩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