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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后,公主府内。
巫罗衣回到府中,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径直往临近主院的一处独立小院走去。
她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
院中树下,有一人正背对着院门,微微仰头。
他身量颀长,穿着一身素白长衫,衣袂随风浮动,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半束。
仅仅这样一个背影,便让巫罗衣呼吸凝滞了几分。
听到推门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这男子眉眼生得极好,长眉入鬓,鼻梁高挺,那双浅褐色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
若仔细看,他眉眼间竟与萧云珩有几分相似之处。
于南楚幽居的三年,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多少风霜痕迹。
见来人是巫罗衣,他抬手对着她一揖:“公主殿下。”
巫罗衣站在门口,看着立于树下的白衣男子,一时竟忘了举步。
三年了。
这个人来到她身边,已经整整三年了。
初见他时,他是“自投罗网”,主动联系当时在朝中处境艰难的自己。
他开门见山,以自身为筹码,要留在南楚,为自己出谋划策,助自己在朝中站稳脚跟,甚至反败为胜。
条件却只有一个。
放他那被俘的兄长,武安王次子萧云修,平安归国。
那时她正被巫祝明步步紧逼,手中无人可用。
对这个身份敏感、却又才智惊人的武安王三子,她疑虑再三,还是抓住了这棵救命稻草。
她答应了他的条件,也接受了他的谋划。
三年下来,他果然不负自己所望。
靠着他的谋划,巫罗衣一点点扳回劣势,积蓄力量。
到如今,她已能在朝堂上与巫祝明分庭抗礼,再非昔日那个处处受制约的弱势公主。
外界都传,这位身居公主府、常年一袭白衣的璟先生,是她巫罗衣的男宠。
对此,他好似从不在意。
她也乐得借此掩盖他真正的身份。
他们之间,有明确的约定。
他助她成事,她成事之日,便是他归国之时。
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三年便是如此过来的。
他为自己殚精竭虑,但对南楚的富贵、乃至自己这个人,都漠不关心。
可三年朝夕相对,见识了他的运筹帷幄,巫罗衣也不知从何时起,清楚地意识到了。
自己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