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口中说着“此主意甚好”、“利国利民”之类的套话,却没有追问具体如何实施。
到最后,在林照野开门见山要求时,他也只是表示“此事可探讨”。
这完全不是林照野记忆中那个谈起民生便两眼放光的曾铭。
眼前的曾铭,更像是一个官场老油条,打着官腔,将一切责任都推得远远的。
林照野心中疑窦丛生,却忽然想到了林怀风。
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
会不会这曾铭,也有一个双生兄弟,同自己与林怀风一般?
而从前的那个曾铭,也被替换掉了。
思及此处,他坐直身子,状似无意地提起几件只有他们二人知晓的趣事。
可曾铭对答如流,分毫不差,甚至还能补充一些细节。
看起来,眼前之人,确是他本人无疑。
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在林照野心头挥之不去。
他并没有在太守府多留,只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曾铭也客气地将他送至二门。
回了将军府,他没有先去寻世子妃,而是径直去了外书房寻世子。
他将今日与曾铭会面的情形,包括自己的疑惑,原原本本地向萧云珩禀报了一遍。
“曾太守今日之态,与下官记忆中之人大相径庭。”林照野越说,心中疑惑越甚,“人虽还是那个人,往事也对答如流,但那份为官之心,却已截然不同。”
萧云珩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击,沉默良久。
抚南城情况本就复杂,曾铭作为一城太守,身处漩涡中心,若说全无变化,也倒不真。
但依照林先生的描述,却又不是那么简单。
沉默半晌后,萧云珩开口:“抚南乃边境重镇,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曾铭在此为官多年,心性有所变化,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先生所言,倒也值得警惕。”他顿了顿,看向林照野,“先生既与他有旧,日后不妨多留心一二,看看他近来的行踪,交往之人,乃至处理政务,有何异常之处。”
林照野依旧蹙紧眉心,却也点点头:“属下明白。”
此事牵扯甚广,必须慎之又慎。
……
是夜,将军府书房。
萧云珩、魏青菡、墨清砺、谢怀音再次聚首。
几人议论时,魏青菡第一时间将白日里曾夫人那句“夫君变了”,以及随后慌忙掩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