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的内容大抵是“得意忘本”、“嫌贫爱富”之类的话。
说这位新来的将军夫人本就出身抚南,早年家中贫困,是靠邻里旧友接济帮衬,方能度日。
又说她如今一朝飞上枝头,成了尊贵的世子妃、将军夫人,眼睛便长到了头顶上。
对那些昔日真心待她的故交旧友不屑一顾,甚至闭门不见。
这些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具体到了有旧友上门拜访,被拒之门外的细节。
花厅内,琥珀正气愤地转述着从采买下人那里听来的闲话。
“世子妃,您总是如此淡然,可怎能由得他们如此编排您?”在琥珀眼里,世子妃是顶顶好的人,是天下最好的主子。
瞧着琥珀气恼的模样,魏青菡轻拍了她的手,摇摇头。
心中却已有了盘算。
能说出这般话来的“旧友”,在这抚南城内,只有一人。
赵英娘。
那日自己将话说得那般直接,以赵英娘的心高气傲,会做出这等散布流言之事,实在不足为奇。
但对于这种事,魏青菡向来秉承的原则是“清者自清”,自是不愿计较。
况且萧云珩近日为边境防务、山洞疑案忙得脚不沾地,她也实在不愿让他为这些事情烦扰。
她抬头看向琥珀,面上依旧带着笑:“旁人我们自是管不着,但府中下人,定要约束好,不许他们在府中议论。”
“还有,更不许他们与外人争执,只不再理会,当耳旁风便是。”
琥珀依旧气恼着,但见世子妃一脸笃定的模样,也只能闷闷地应是。
魏青菡想着,这等无稽之谈,过几日自然就散了。
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她的意料。
又过了两三日,那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传愈烈,版本也愈发不堪。
萧云珩在军营接连处理了几日军务,再次回到抚南城中时,便已从路人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立即命人去查,得知有人如此攀扯,脚步比平日更急了几分。
青菡是否已经听到这些污言秽语?是否会因此难过?
因着心中着急,到府门时,管家方要迎上来说什么,他只摆摆手,径直往正院走去。
可走到正厅外的回廊下,他却不由停下了脚步。
厅门开着,里面传出女子温和的笑声,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他微微蹙眉,后退一步,透过花窗向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