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珩这才抬眼看了刘知州一眼。
只是那目光却让他心头一凛。
萧云珩道:“他们几人经查,与野猪岭私采矿石一事脱不了干系,有证人指认他们曾投钱打点,甚至提供庇护。”
“本官已初步审问,他们供认不讳,待野猪岭这边诸事理清,证据链完整,再一并定罪呈报。”
“此等蠹虫,祸害地方,自然不能轻纵。”
他说得合情合理,仿佛孙员外等人真的只承认了参与盗矿,并未攀扯其他。
刘知州心中自是有疑窦的。
他与孙员外几人倒也有所往来,自是不信他们能从萧云珩手下逃过。
可他仔细观察萧云珩神色,见他眉宇间并无半分怀疑的迹象,侥幸之心又起。
或许孙员外他们……真的没敢把王爷供出来?
又或许是……王爷暗中使了力,让他们咬死了,只认盗矿之罪。
再或者是,萧云珩急于了结此案,稳定地方,不想节外生枝。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紧绷了数日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些。
对萧云珩的畏惧,也多了几分轻视。
世子爷到底年轻,打仗或许厉害,但于地方!政务,还是欠些火候。
当天夜里,刘知州自认为摸清了萧云珩的“底”,又见多日来王府那边并无异动,心中大定。
他悄悄换了便服,从府衙后门溜出,七拐八绕,再次来到了远安王府。
密室之中,他将日间与萧云珩的对话,以及自己的观察,一五一十地报给了墨清和。
墨清和听完,眉头反而蹙得更紧。
“只认盗矿,未涉其他,萧云珩……就信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安:“这不像他的作风,此人用兵奇诡,心思缜密,岂会如此轻易被蒙蔽?”
刘知州忙拱手:“王爷,下官仔细观其神态,不似作伪。”
“或许此事牵扯南楚,事关边衅,他不想再横生枝节。”
墨清和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但愿如此,但本王总觉得……太过平静了。”
他再次看向刘知州,压低声音:“前几日,本王已在我们与林先生约定的隐秘之处留下了紧急求见的暗记,希望林先生能看到,早日有所应对。”
“如今我们在明,他在暗,或许……还有转圜之机。”
“你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