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来者面容时,他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他忙放下茶盏,从柜台后绕出,行至萧云珩面前约三步处躬身行礼:“小的见过世子爷。”
萧云珩脚步微顿,目光在掌柜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寻个清静些的雅间。”
“是,世子爷这边请。”掌柜亲自引路,将萧云珩带至二楼最里侧一间临街却隐蔽的雅室。
“世子爷想用些什么茶?”掌柜侍立一旁,殷勤问道,“小店新到了一批明前龙井,还有些滇南来的普洱。”
“龙井便可。”萧云珩在临窗的位子坐下,状似随意地将腰间佩着的一枚羊脂白玉牌解下,搁在手边的桌上。
掌柜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那玉牌,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却更殷切了几分:“好嘞,世子爷稍候,小的这就去沏茶。”
等待的功夫,萧云珩望向楼下街景,面上没有丝毫波动。
很快,掌柜去而复返,手中托着茶盘,上面是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
他小心翼翼将茶壶、茶杯一一摆好,又为萧云珩斟上七分满的碧绿茶汤。
“世子爷请慢用。”掌柜的放下茶壶,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素白的信封,双手奉上,压低了声音。
“世子爷,这是东家前几日捎来的信,嘱咐小的,若见到持特定信物的贵客,务必转交,不得经由第三人。”
信封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字迹。
萧云珩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掌柜。
掌柜的却已躬身退至门边:“小的着人在门外候着,世子爷有何分付,唤一声便可。”
说罢,他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重归寂静。
萧云珩并未急于拆信。
多年的军旅与朝堂生涯,养成了他谨慎的性格。
他先用指尖细细捻过信封每一个边缘,又凑近鼻端轻嗅有无特殊气味,再对光细看,检查是否有印记。
一切如常。
他这才用随身匕首小心划开信封,取出里面一沓信笺。
展开信笺,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谢怀音的笔迹。
而信纸的左上角,画着一个极不起眼的墨迹。
这是他与太子妃谢怀音约定的,代表信件真实无误的暗记。
萧云珩收敛心神,凝目细读。
信中,谢怀音并未过多寒暄,直入主题。
她写道,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