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音在小卧房里临时搭了两张小床,床铺铺得厚实暖和。
她先帮暖暖洗漱,又给她换了干净的寝衣,将她抱到小床上,盖好被子。
暖暖很乖,自己躺好,只露出一张小脸,大眼睛看着谢怀音。
“暖暖真乖,快闭上眼睛睡觉。”谢怀音柔声哄着,替她掖好被角。
暖暖点点头,乖乖闭上眼睛。
墨晏辰已经自己洗漱完毕,如今正穿着寝衣,安静/坐在床边。
谢怀音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发:“辰儿,娘亲看着你睡。”
墨晏辰躺下,自己拉好被子,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母妃。
谢怀音替他掖好被角,又轻轻抚拍着他的手臂,如同哄幼童入睡般,声音低柔:“辰儿睡吧,明天你睁开眼睛,爹爹和娘亲……还在你身边。”
这句话如此简单,却让墨晏辰眼眶一热。
他迅速闭上眼,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轻轻“嗯”了一声。
谢怀音轻轻起身,吹熄了灯,只留了一盏小小夜灯,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墨晏辰其实并未沉入梦乡。
白日的惊心动魄、傍晚的悲喜交加,以及这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让他的神经处于异常清醒的状态。
他闭着眼,听着房间内暖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纷乱的思绪竟也被安抚了下来。
暖暖似乎真的累极了,睡得十分香甜。
就在他神思混沌之际,外间廊下突然传来了刻意压低的对话声。
是母妃的声音。
和白日的柔和不同,此时她言语间带着近/乎冰冷的冷静:“情况如何?”
一个陌生的男声恭敬回道:“娘子料得不错,果然有两批尾巴,寻着您沿途留下的标记,先后缀了上来。”
“一批约七八人,像是军中退下的好手,留了三个活口。”
“另一批只有三人,黑衣蒙面,身法诡异,像是专司暗杀的江湖人,我们刚合围,其中两人便吞毒自尽,另一人已被擒住,也卸了其下颌,防其自戕。”
墨晏辰的心猛地一跳,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接着,是父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诧异:“怀音,你何时沿途留了标记?我竟未曾察觉。”
谢怀音轻轻哼了一声:“你真当你娘子我这些年隐居山林,就把从前的本事都丢光了?”
“敢把爪子伸到我儿子头上,怕是活腻了,真当我谢怀音的名号是白叫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