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很快传到皇帝耳中。
皇帝本就对之前婉妃欲理六宫之事不满,如今又闻她如此不知进退、骚扰长公主,当即勃然大怒,摆驾瑞雪宫。
瑞雪宫内,婉妃正在对镜自怜。
想着白日里被墨知蕴当众羞辱,她又恼又恨,心里还盘算着如何在陛下面前给她上点眼药,却忽闻“皇上驾到”。
她心中一喜,忙对镜整理了一下妆容,摆出最温婉柔顺的姿态,迎了出去。
皇帝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并不叫起,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陛下?”婉妃抬眸,眼眶微红地看向陛下,心中却有几分忐忑。
皇帝冷笑一声:“今日御花园之事,你不做一番解释吗?”
“陛下,臣妾冤枉。”婉妃心头一跳,忙跪了下去,“臣妾是见长公主殿下心中忧思,臣妾那表侄对长公主殿下更是仰慕已久,这才想着引见一二。”
“引见一二?”皇帝实在没兴致与她虚与委蛇,直接挑明,“婉妃,朕看你不是想引见,是想逼婚!你好大的胆子!”
见陛下动怒,婉妃再多辩解也说不出,只伏首跪地,说着“陛下明鉴、臣妾冤枉”之类的话。
皇帝见她这副模样,站起身,沉声下旨:“传朕口谕,婉妃言行失当,搅扰宫廷,着即禁足瑞雪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亦不许任何人探视!”
“陛下!”婉妃彻底瘫软在地。
禁足已是重罚,不许人探视,几乎等同于厌弃了。
旨意一下,瑞雪宫立刻被御前侍卫看守起来,婉妃哭喊无门,悔之晚矣。
而工部尚书赵世成,也被急召入宫。
面对盛怒的皇帝,他只能连连请罪,保证回去后定将惹是生非的孙子严加管教,绝不再犯。
皇帝虽未当场罢他的官,却也将其严厉申饬一番,罚俸一年,并作明确警告。
经此一事,赵家元气大伤,赵文启不敢再轻易动弹,墨知蕴的耳根也算是清静了下来。
其实自沈怀舟离宫后,母后问过,墨知蕴自己也想过。
可思来想去,她更加确信,自己对沈怀舟,从未有过男女之情,相较之下,知己之谊更重几分。
可因着先前的流言风波,沈怀舟离京时,她并未前去送行。
提及此事,她心中是有几分愧疚的,可过往的事,便就罢了。
宫内宫外风波暂息,墨知蕴在宫中沉寂了一段时日,便又恢复了每日出宫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