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舟?”
“嗯,先前小宴上,他还曾献过一套剑舞,殿下当时还夸他剑法精妙呢!”
经银玲这么一提,墨知蕴恍然。
是了,那日小宴,她虽是没什么兴致,但对沈公子一手剑舞,倒确实印象深刻。
“原来是他,”墨知蕴颔首,目光却未离开粥棚,“他这是……”
银玲机灵,立刻道:“殿下稍后,奴婢下去打听打听。”
说着,她便迅速转身,溜下了马车。
“殿下,问清楚了。”不多时,银玲回来,脸上带着几分讶异,“这位沈公子竟是每日这个时辰,只要得空,都会在此处施粥舍药,已有几个月了,附近百姓都称他‘活菩萨’呢!”
“每日都来?”墨知蕴这回,是真有些诧异了。
沈怀舟是正经的尚书公子,前途正好,这般身份的世家子,偶尔行善博个名声常见,但日日亲力亲为,在京中倒是少见。
这时,马车外恰有两人路过,谈话声飘了进来。
“这沈公子真是心善,堂堂尚书公子,一点架子没有。”
“可不嘛,前几日我还听一位公子说这沈公子总在些‘妇人仁心’的事情上打转,沈公子竟也不在意,只笑笑便就罢了。”
“依我看,沈公子这般仁义心肠,才是真正的好儿郎。”
对话声渐远,墨知蕴若有所思。
银玲瞧着公主这般模样,轻声问:“殿下可要下去看看?”
墨知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摇摇头:“今日这身打扮不妥,罢了,先去望京楼。”
可这事,墨知蕴终究是放在了心里。
翌日天色未明,她便又出宫了。
不过这次,她却换了一身天青色的男式直缀,头发也用同色方巾竖起,端的是一位翩翩少年郎,只是面容过于俊秀了。
银玲也换了小厮装束,主仆二人径直去了昨日那处街口。
粥棚依旧。
沈怀舟也依旧在那里,挽着袖子、动作熟稔地为排队的人们盛粥,偶尔还与相熟的老人寒暄两句。
墨知蕴主仆刚在附近站定,沈怀舟便似有所感,抬头望来。
四目相对,沈怀舟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认出了这位“少年”的身份。
他忙放下粥勺,用布巾擦了擦手,快步走了过来。
沈怀舟正要依礼下拜时,墨知蕴却抢先一步:“沈公子不必多礼,今日只有墨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