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攀扯,只能连连磕头认罪。
宁不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对着在场所有人,尤其是惊魂未定的王夫人,深深一揖:“王夫人,老夫宁不语,忝为百草门门主,门下出此败类,行此卑劣之事,险些害了令郎性命,是老夫愧对夫人。”
“今日之事,我百草门定会给夫人、给天下,一个交代!”
言罢,他直起身,厉声道:“宋锦,你身为百草门副门主,不思精进医道,反以医术害人,构陷同道,其心可诛。”
“今日,”他停顿了许久,才继续道,“今日,老夫以百草门门主之名,将你逐出师门,你所犯之事,已非门规所能容,即刻移送官府,依律……严惩。”
“至于孙晏如,”他看向匆匆赶来的英国公,“孙小姐并非我百草门之人,老夫自是无权责罚,还望英国公府,严加管教。”
处理完这两人,宁不语这才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暖暖。
他上前两步,竟也对这个小不点郑重拱了拱手:“暖阳县主,宁不语谢过县主救命之恩。”
“鹿鸣虽向我去信,但毕竟鞭长莫及。”他语气诚挚,“若非县主心性仁善、妙手回春,今日这无辜孩童性命不保,我百草门亦将背负戕害人命的万世恶名。此恩此德,我百草门上下,铭记于心。”
暖暖却连连摆手:“宁爷爷不用客气,都是暖暖应该做的,师父说,学医就是要救人性命的。”
此言一出,宁不语更是愧疚难当。
周围人见宁门主大义灭亲,自是鸦雀无声,只是看向宋锦和孙晏如的眼中,仍满是厌恶。
一场宴席,就这样匆匆结束。
京城之中向来不缺流言蜚语,市井间谈论了几日,便也就罢了。
可此事于英国公府而言,却是奇耻大辱。
看着上座的父亲母亲,孙晏如哭得梨花带雨。
“父亲,母亲,女儿真的知道错了,女儿是被宋锦那奸人骗了,他说……他说只是让那孩子看起来病得厉害些,女儿去救了便能扬名,也能……也能让爹娘和哥哥以我为荣,女儿真的不知那药会害人性命。”
孙晏如跪在地上,发髻散乱,一遍遍诉说着自己的无知与被骗。
孙夫人听得心酸,毕竟是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见她哭得如此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