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修闻言,脸上并无波澜。
他没有立刻回答秦惊羽,而是将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投向了正紧张望着这边的顾令仪。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一脸期待又有些紧张的秦惊羽微微颔首:“多谢秦小姐抬爱,萧某心中,早已有了心悦之人,再容不下其他,告辞。”
说完,他不再多言,示意侍卫推着自己缓缓离去。
秦惊羽怔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红晕未退,眼睛反而亮晶晶的。
果然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另一边,顾令仪在萧云修目光投来的那一刻,便已心如擂鼓,听到他那番话,更是脸颊绯红。
周围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方才萧二公子是不是往顾小姐这边看了?”
“定是了,听说两家早年便有婚约,后来虽退了,可如今看来……”
“难怪顾小姐方才那般维护萧二公子。”
顾令仪听着这些议论,耳根发热,心中却甜如蜜般。
他如此坦荡、如此维护,她还有什么可担心、可疑虑的呢?
……
暖暖自是不知二叔那边的暗流涌动、唇枪舌剑。
她被周静棠拉着,在清晖苑的园子里来回穿梭。
宋锦准备得很齐全,投壶、射覆、斗草、猜谜,各种精巧的玩意,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
暖暖和周静棠、林霜儿、石永宁,还有新结识的几个年纪相仿的小伙伴一起围着一处“钓金蟾”的彩头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暖暖眼疾手快,已经钓上来三只“金蟾”了,乐得她眉眼弯弯,林霜儿也跟在一边拍手叫好。
可闲暇之余,林霜儿环顾四周,突然“咦”了一声:“今天怎么没见孙鹿鸣呀?这不是他家的宴席吗?”
她这一提,旁边正笨拙地跟磁石较劲的石永宁也撇了撇嘴。
“就是,孙鹿鸣那小子,忒没礼貌了!自己家办的席面,人影都不见一个,哼!”
石永宁对孙鹿鸣,可谓是“敌意”十足。
他觉得,孙鹿鸣当初代表百草门去素问谷踢馆,虽然是被师门指使,但终究是针对了他们素问谷。
所以他面上对孙鹿鸣,总是一副“小爷我看你不爽”的拽样,说话也冲。
但实际上,几次相处下来,他心里是认孙鹿鸣这个朋友的。
只是男孩子那点别扭的自尊心,让他不肯轻易低头。
此刻抱怨也是七分奇怪,三分习惯性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