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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鸾宫中,皇后虽不能久坐,气色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她每日的清醒时间渐长,也能与前来探视的陛下说上一会儿话。
这日皇帝处理完政务,照例过来探望。
看着皇后略显苍白的脸色,他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今日觉得如何?”
皇后摇摇头,露出些许笑意:“好多了,陛下不必过于忧心。”
自醒来后,丽妃同自己说了许多,她也亲眼所见陛下消瘦了不少。
心中有担忧,也有心疼。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一步步走下去。
沉默片刻后,皇帝继续道:“前几日武安王世子自退思庐回来,朕曾召见他。”
皇后攥紧手边的锦被,未曾开口。
“朕问过,他说清砺和怀音在那边……过得尚可,夫妻和睦,倒也清静,”皇帝微微叹息一声,“其实本该借此机会让他们……”
“陛下,”捕捉到皇帝语气中的怅惘,皇后轻轻摇头,打断他,“他们既选了自己的路,能安乐度日,便是他们的造化。”
“清砺当年忤逆陛下,任性妄为,实属不该,陛下是天子,统御万方,赏罚须有度。”
见皇帝依旧面露愧色,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他既错了,便是错了。陛下仁心,未加深究,已是开恩,若让他这般轻易回来,于国法,于陛下威严,皆有损。”
“总不能因他一人之故,让陛下为难,让天下人觉得皇家法度可轻忽。”
皇帝听着皇后这番深明大义的话,心中熨帖不少。
看着病中仍为自己、为大局着想的妻子,他握住她的手,叹息一声:“朕知你心意,只是苦了他们,也苦了你在病中还要为他们悬心。”
“臣妾不苦,只要陛下安好,臣妾便安心了。”
皇后郑重看向皇帝:“陛下,其实,若清砺喜欢这样的生活,太子之位……”
“好了,此事不再提了。”皇帝立刻出言打断她。
便是清砺当年当真让他动了怒,可这些年,他心中从未起过废太子的心思。
帝后二人沉默片刻,皇帝忽然开口:“此番你能痊愈,倒多亏了云鹤老人前来。”
“是,也多亏了暖暖那孩子能请得云鹤老先生下山,也是她的孝心,”提起暖暖,殿中气氛轻松了不少,“臣妾想着,她快过生辰了,该好好谢谢她才是。”
“朕也正有此意,”皇帝颔首,“近来京中有些不安分的言语,又针对那孩子,朕也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