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砺此话一出,萧云珩下意识开口:“清砺,不可胡言。”
墨清砺却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怀音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她怎么可能忤逆?我当即就去找了父皇理论,问他怀音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如此对她?”
暖暖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墨清砺,像是在听说书一般,炯炯有神。
“父皇什么也不说,只让我回去,”似是又想起当时的情形,墨清砺脸上犹带着愤懑,“我气不过,就说若父皇执意要送怀音走,我便与她同去。”
“然后……然后……”他话语中满是茫然,“然后父皇就真的连我一同赶到这退思庐来了。”
萧云珩站在原地,看着一脸无辜的好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样?”
“对呀,就这样!”墨清砺肯定地点点头,“总之,无论如何,我是不能由着父皇欺负怀音的。”
萧云珩闭了闭眼,感觉自己长久以来的执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以为自己这好友是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朝堂倾轧,或是触犯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皇家禁忌,结果……就这?
就因为护着妻子、跟陛下顶嘴,他就被一脚踹到这儿来思过了。
“这就是你的护着?”萧云珩前所未有的无语,“你就将人护到这退思庐来了?”
墨清砺浑不在意,重新露出了那种乐在其中的笑容。
“那又如何?”他环顾了一下这简陋的小院,眼神温柔,“怀音她本就不喜宫廷生活,我瞧着她在这里,脸上的笑都比在宫里自在了许多,我觉得甚好。”
“反正只要能和怀音在一起,去哪里,过什么样的日子,于我而言,并无分别。”
萧云珩站在原地,看着好友那张写满“甘之如饴”的脸,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
他从前大抵是疯了,才会觉得墨清砺沉稳持重、进退有度。
这人骨子里,分明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他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那皇后娘娘之事,你究竟如何打算?回去?还是不回去?”
“此事……容我再想想。”墨清砺脸上的轻松又淡去了些,“兹事体大,我不能贸然决定。”
萧云珩看着他这副瞻前顾后的模样,忍不住刺了一句。
“你当年为了护着太子妃与陛下对峙,自请出宫的时候,怎么不见这般前思后想?”
“如今不过是回去探望病重的生母,你反倒这啊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