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虽无雕梁画栋,但庭院打扫得干干净净,院中甚至还开辟了几畦菜地,满是生活气息。
依他瞧,这倒不像是一个失势皇子的幽静之所,反而像寻常乡绅的别业。
“爹爹,”一直乖乖被爹爹牵着的暖暖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压不住的惊奇,“爹爹,这个叔叔和辰哥哥长得好像呀!”
稚嫩的童音在庭院里格外清晰。
墨清砺正准备推开正屋门的手,倏然顿在了原地。
察觉到好友瞬间的失神,萧云珩轻咳一声:“如今暖暖与皇长孙倒是投缘,成了极好的玩伴。”
提及儿子,这位看似洒脱不羁的太子,终于露出了为人父最柔软的一面。
他转过身,声音中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愧疚:“我与怀音离宫,最对不住的便是辰儿,他还那么小,这些年每每提及,怀音总是……总是忍不住落泪。”
他哽了一下,没有说下去,肩膀却塌陷了一瞬。
沉默了许久,他深吸一口气,哑声道:“辰儿……如今可还好?”
萧云珩看着他的模样,心中一叹,点了点头:“陛下将他护得很好,亲自带在身边教导,无人敢怠慢欺辱。”
“那孩子性格沉静,功课也好,只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却无奈笑道,“只是不大爱笑,话也少,小小年纪已颇有主见,倒像极了幼时的你。”
他没说的是,那孩子的沉静背后,是远超年龄的早熟。
那双酷似其父的眼睛里偶尔流露出的深沉,实在令人心疼。
“我的孩子,自是要像我的。”说这话时,墨清砺眼眶已微微泛红,却也竭力扯出一个笑来。
一直被爹爹牵着的暖暖,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
她眨了眨大眼睛,忽然想起什么,小手开始在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掏啊掏。丽妃姨姨给的糖果,皇祖母赏的小金稞子,还有……啊,找到了!
她小心翼翼掏出那两个明黄色的护身符,踮起脚尖,奶声奶气地递到墨清砺面前:“太子叔叔,给。”
“这是?”
暖暖见他不动,又往前递了递,认真解释:“太子叔叔,这是辰哥哥让暖暖带给你的。”
她想了想,当时辰哥哥只把护身符塞给自己,转身就跑。
但暖暖觉得,辰哥哥心里一定很想很想太子叔叔和太子妃伯娘,就像当时她想爹爹一样。
于是,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