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皇帝怒极,一脚踹翻脚边一张矮几,指着地上抖成一团的太医们,声音愤怒到了极致,“连一个三岁稚童都能看出皇后病势沉重,你们却跟朕说无事?朕留你们何用!”
他站起身,目光逐一扫过太医:“朕给你们三日时间,若想不出救治皇后的法子,朕要你们整个太医院给皇后陪葬!”
发泄完怒火,皇帝深吸几口气,转向殿内所有跪伏在地的宫人。
“都给朕听好了,皇后只是凤体微恙,需要静心调理,今日之事,若有一字半句传扬出去,”他顿了顿,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朕,诛他九族!”
所有宫人齐齐叩首,殿内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暖暖渐渐低下去的抽噎声。
丽妃看着余怒未消的皇帝,放柔了声音:“陛下,暖暖年纪小,怕是吓着了,不如臣妾先带她回宫歇息?”
皇帝目光落在暖暖哭得通红的小脸上,捏了捏眉心:“让流云送她回去,你留下,朕有话要同你说。”
丽妃微微一顿,又谢过了陛下,这才将“昏昏欲睡”的暖暖交到流云手中,又低声叮嘱了几句。
看着暖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丽妃松了口气,莲步轻移,行至皇帝身侧:“陛下,您也需保重龙体,太医院众人食君俸禄,定会竭尽全力。”
皇帝望着窗外庭院中那棵叶子已经开始泛黄的银杏:“太医院?若他们真有法子,皇后又何至于此?朕看他们是太平日子过久了,医术也就着饭吃了。”
他忽然回神,目光望向丽妃:“朕已命人南下寻素问谷与百草门主事之人,有他们在,或许……”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内殿。
见陛下身形晃了晃,丽妃下意识上前搀扶,也不由得心疼:“陛下……”
皇帝摆摆手,示意无妨:“皇后病重需静养,这后宫诸事,不能再让她操劳。”
“丽妃,你与皇后最是亲厚,这协理六宫之权,朕想暂时交于你。”他抬起头,观察着丽妃的眉眼,“一切事宜皆由你酌情处置,你可愿替皇后担起这副担子?”
闻言,丽妃未作犹豫,敛衽深深一礼:“陛下也知臣妾性情疏懒,料理一宫之事已是勉强,如何能担得起统御六宫的重任?恳请皇上另择贤能,臣妾必当从旁协助。”
“无妨,朕不要求你面面俱到,只管总揽全局,把握大方向即可。”皇帝瞧着丽妃这避嫌的模样,微微叹息,“另,德妃那边,朕会亲自去说,让她从旁协助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