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禄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
若不是瞧着皇长孙的面子,怕是其他的伴读也已忍不住笑出声来。
墨晏辰叹了口气,放下笔,伸手轻轻推了推暖暖的肩膀:“暖暖,醒醒。”
“嗯……”暖暖终于被推醒,她茫然地抬起头,“怎么……”
只是她话还未曾说完,便正巧对上前方太傅爷爷那张严肃的脸。
一个激灵,她彻底醒了:“太……太傅爷爷。”
她想起身,结果因跪坐太久腿麻了,又差点歪倒,只能赶紧用手撑住书案。
“太傅爷爷,是您……是您讲得太……太好听了,暖暖才……才睡着的……”
她越说声音越低,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小脑袋羞愧地耷拉下去。
周太傅看着她那副吓得像鹌鹑的模样,沉声问:“老朽方才讲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你既觉得好听,想必是听懂了,说来听听,此句何解?”
暖暖一时懵在了原地。
墨晏辰微微蹙眉,敛袖起身:“太傅……”
他方开口,太傅手中那柄戒尺便轻轻敲在他的书案上。
墨晏辰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动作一时顿住。
“殿下。”周太傅只唤了这两个字,目光依旧落在那个不知所措的小丫头身上,“为学之道,贵在自立,非经困顿思索,不得其门,非亲口答问,难明其理。”
言罢,他目光平静地掠过墨晏辰紧绷的侧脸:“殿下请坐,让她自己答。”
话语中没有严厉的斥责,却让墨晏辰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太傅看向自己的目光,仿佛在说,自己可以护她一时,却不能替她答每一次问,也不能替她走每一步路。
此刻的困窘,亦是成长之必经之路。
他明白太傅的意思,可看着暖暖那几乎要哭出来的小脸,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太傅,暖暖会!”暖暖扬了扬唇角,挺直小身板,“太傅爷爷是说,有一个好大好大的国家,管国家的人,自己要先做好,答应别人的事也一定要做到。”
暖暖想着刚才小紫说过的话,挠挠头继续道:“还有,不能乱花钱,要把钱用在有用的地方。”
“再就是……让百姓干活,要等他们不种地,不忙的时候。”
她忽然想起,在落霞山下看到农人春种秋收,师父说过“不违农时”的道理。
说完,她扬起笑脸,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