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内殿,丽妃捏了捏眉心,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倦色。
皇后虽未明说,但言语间对长公主婚事的忧心,她也感同身受。
她扶着浮光的手踏入寝殿暖阁时,便听见内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小动静,忙轻声追问了句:“暖暖还没睡?”
绕过屏风,见小丫头身子蜷在锦被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困极了却不肯睡去的小鸡崽。
流云见娘娘推门而入,忙起身迎上,压低声音笑道:“娘娘可算回来了,小小姐早就困得不行了,眼皮都打架,可非要等着娘娘,说不见到娘娘不睡,奴婢怎么哄都没用。”
丽妃闻言,只觉得一股暖流冲入心头。
她快走几步来到床边,弯腰将那个困得迷迷糊糊的小人轻轻抱进怀里。
又低头在她带着奶香气的发顶亲了亲:“我们暖暖真厉害,这么晚了还等姨姨回来呢。”
“姨姨回来啦!”暖暖顿时来了精神,小脸上绽开满足的笑,伸出小胳膊搂住她的脖子。
丽妃被她这模样逗笑,又忙将她放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姨姨回来啦,暖暖可以安心睡了。”
流云见娘娘腰背不适,忙上前替她捏着有些僵硬的肩:“娘娘今日劳神了,您好些日子没这般操劳了。”
丽妃拍着暖暖的动作收了些,任由流云力道适中得按捏着肩颈,长叹一口气:“是啊,许久没这般劳心劳力了。”
“罢了,辛苦便辛苦吧。”她顿了顿,又摇摇头,“皇后娘娘这些年实在也是操劳,除去后宫诸事,还要操劳儿女的事。”
见小丫头炯炯有神地望着自己,丽妃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丫头,今日丽妃姨姨接你进宫,却又没能陪你玩,生不生气呀?”
“有辰哥哥陪暖暖玩呀!”暖暖闻言连连摇头,“姨姨,辰哥哥懂好多好多呀,辰哥哥好厉害。”
暖暖说到这里,丽妃面上的笑意更深。
“咱们这位皇长孙殿下向来勤勉,每日寅时即起,读书习武,从无懈怠,便是休沐日,也多在观文殿用功。”
“流云,你是没瞧见,今日他丢开功课,陪着这小丫头在窗边看花、说悄悄话,一呆就是大半日呢!”
流云闻言也笑:“可不是嘛!依奴婢看,殿下对小小姐是真心疼爱的。”
丽妃想起白日里窗边那两小无猜的画面,眼底笑意更深:“本宫瞧着,他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