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他在北境打赢十场胜仗,更让他老怀大慰。
萧云珩看着父亲眼中闪烁的泪光,一时心潮翻涌。
他再次重重揖了下去:“儿子不孝,累父王远征在外犹挂心家中,是儿子之过。”
萧擎苍连连摆手,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越看越是开怀:“好了,醒来就好,我儿风采,更胜往昔。”
厅中众人见此情景,无不动容。
当夜,武安王府摆开了盛大的家宴。
既是庆贺萧擎苍凯旋,更是庆祝萧云珩痊愈,阖家团圆。
花厅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萧擎苍坐于主位,看着下手的儿子、儿媳、女儿、孙女,心中满是征战归来的踏实感。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亲人,最终却落在了萧云修下首那个空着的位置上。
许是酒意上头,他低声叹了一句:“若是……老三也在,便更好了。”
满座欢颜,顿时静了静。
“瞧我,高兴糊涂了,不提也罢!”萧擎苍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打破了这难得的欢庆,连连摆手,“老三自有他的机缘,总有回来的一日。”
“今日我们阖家团聚,乃是大喜!来,为为父平安归来,为云珩康复,为我们萧家门楣不坠,满饮此杯。”
众人连忙举杯附和,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萧擎苍开始讲北境的风雪、讲敌人的狡猾、讲将士的英勇……
暖暖听得入了迷,托着小下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爷爷。
讲到一处险情时,萧擎苍似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贴身之处,小心翼翼取出了一个东西。
正是萧擎苍出征前,暖暖赠予他的那平安符。
只是此时,那平安扣上却有些许裂纹。
暖暖眼尖,立刻指着那平安符叫了起来:“呀!爷爷,这是暖暖给爷爷的!”
“对,正是暖暖给爷爷的!”萧擎苍将那护身符放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些裂纹,眼中泛起笑意,“它救了爷爷一命。”
暖暖惊讶地张大了小嘴,大人们也停下动作,好奇地望过来。
萧擎苍继续摩挲着,缓缓道:“有一回,爷爷带着一小队人马探查敌情,不料中了他们的埋伏,混战中,有一支冷箭朝着爷爷心口/射来。”
“当时情况危急,躲避已然来不及,而那箭尖,”萧擎苍点了点平安扣上的裂痕,“正好射在这平安扣上,被阻了一阻,那箭力道卸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