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珩怔怔地看着魏青菡。
是啊,他在怕什么?怕查到最后面对不堪的真相,失去这份友情?
可若因惧怕失去而率先选择怀疑,岂不是更糟?
“青菡……”他喃喃唤着她的名字,长长吐出胸中郁气,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颈窝。
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颈侧,魏青菡微微一僵。
萧云珩感受到了她的僵硬,抬起头,稍稍退开些许:“青菡,谢谢你。”
说完,未等她回应,他便微微倾身,试探地吻上了她的唇。
魏青菡呼吸瞬间停滞,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攥成了拳,身体却渐渐放松下来。
感受到她的回应,萧云珩不再克制,手臂收紧,将她拥得更紧密。
烛光摇曳,室内爱意升腾。
……
秋狝大典后,朝会如期复开。
龙椅之上,皇帝目光扫过由大理寺卿严崇呈上的奏疏,面色沉静。
在众大臣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御前总管太监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明黄卷轴,朗声宣读。
那圣旨,是对原兵部尚书钱敏中及其子钱继韬,并其一干党羽的处罚结果。
钱敏中、钱继韬二人罪大恶极,革去所有功名、官职,押赴刑场,斩立决。
钱家家产,悉数抄没,充入国库。
钱氏一族,成年男丁一律流放三千里,至北疆苦寒之地戍边,女眷及未及弱冠之男丁,没入宫中或官府,为奴为婢。
旨意宣毕,尘埃落定。
钱家在京城曾经也是枝繁叶茂的名门大族,如今不过月余,便被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退朝后,百官鱼贯而出。
不少人经过武安王世子萧云珩身边时,都目光复杂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
这钱家罪大恶极,但那最关键的一击,京城上下,人人皆知。
是因着那钱继韬胆大包天,竟敢掳走武安王府那位金尊玉贵的小小姐,这才惹得萧云珩执意追查,挖出钱家多年罪行。
钱家这次,是实实在在地撞到了刀山上。
一时之间,京城内外对这位刚刚苏醒的武安王世子,更多了几分敬畏。
至于那位武安王府的小福星,萧知暖,更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钱家已倒,父亲归期在即,但萧云珩心中那块大石,却依旧沉甸甸地压着。
他还不知该,如何面对苏承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