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珩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她。
“莺歌的事,有眉目了,”萧云舒吐出一口气,声音中带着冷意,“我先前调查时,只发现那莺歌曾与一个大户人家的嬷嬷往来,却并未查到具体是谁。”
“这几日我顺着之前的线索往下挖,你猜,我查到的那人,是谁的人?”
萧云珩神色一凝:“谁?”
“苏相府,赵姨娘身边的陪房嬷嬷,姓赵。”萧云舒一字一句道。
提起赵姨娘,萧云舒胸中又翻涌起怒意:“这赵姨娘也是个腌臜货,为了一己私利,竟给自己的亲生女儿下了药,要将其送到那陈景彦床上去。”
此时萧云珩已听穆渊穆川说过,闻言微微颔首:“如今那苏小姐能得佳婿,也多亏你当日相救,只是这赵姨娘……又为何要去接触一个妓子?”
“是那赵嬷嬷寻到了我,”萧云舒干脆在一旁坐下,“苏芸兰远嫁之前,苏相府寻了个由头,将那赵姨娘送到城西一处别院静养,据那赵嬷嬷所言,后来我也去查过,赵姨娘被送走前,已是中风之相。”
“中风?”
“嗯,赵姨娘这种人,落到这般田地,也是咎由自取。”萧云舒语带不屑,随即话锋一转,“可问题在于,她被送到那别院后不过三日,竟就离奇身亡了。”
萧云珩身形一僵。
“那嬷嬷是个机灵的,她说赵姨娘死时脸色发青,分明是中毒的迹象,在发现赵姨娘死了后,她未曾向相府禀告,趁着夜色,直接逃了。”
“逃了?”萧云珩眉头深锁,“这赵姨娘的死不简单。”
“既是中毒,自是不简单!”萧云舒沉声道,“今日她竟递了消息给我安插在外头的一个眼线,说是有关于莺歌的事,想向我们武安王府禀报,想求一条活路。”
萧云珩脸色也愈发难看:“难道莺歌与那赵姨娘有干系?”
可一个姨娘,又如何将手伸到武安王府地牢之中?
“那赵姨娘不过是知情人,要紧的是这册子,”萧云舒摇摇头,指了指大哥面前的册子,“大哥且瞧瞧,这册子里记录的,是苏婉莹同那莺歌往来的证据。”
“赵嬷嬷说了,大都是经由她身边那个叫墨香的丫头去联络的,墨香我已命人盯着,赵嬷嬷我也已妥善安置,只是现下……这墨香,我是动?还是不动?”
“苏婉莹……”萧云珩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拿起云舒带来的那本册子,仔细翻看。
里面详细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