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菡靠在丈夫坚实的胸膛上,一直强撑着的坚强也松懈下来:“云珩,我……我今日真的怕极了。”
“我知道,我知道。”萧云珩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是我不好,没有看顾好你们。”
“这如何能怪你?”魏青菡摇摇头,“是那些孩子……是暖暖她……”
“暖暖这般心性,纯善是好事,可这世间并非处处都是那通人性的灵鹿,今日是运气好,若有下次……”
这正是萧云珩心中所虑。
他叹了口气,扶着魏青菡在榻边坐下。
“青菡,赤子之心最为珍贵,我们不能强行扼杀,”他抬头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眉宇间带着深思,“但经此一事,我们也需明白,光是护着她,远远不够。”
“我们必须教会她如何在保有这份善心的同时,懂得保护自己。”
魏青菡点点头,拭去眼泪:“我明白,一味将她拘着,并非良策,日后……我们需要多费些心思了。”
“你们的安全是重中之重,”萧云珩握着妻子的手,“教育是一方面,我也会再调拨一批护卫,明里暗里加倍小心些。”
夫妇二人低声细语,说了许久,魏青菡忽然想起御帐前的那一幕。
“那陈家……”
萧云珩眼神微冷:“此事说一千道一万,是两个孩子引发的,陛下便是重罚,也伤不到陈伯达筋骨,我便顺水推舟,卖了陛下一个人情。”
说到这里,他拥着魏青菡的手臂再次用了几分力。
面上是如此,但陈家接下来的日子……必然不会太好过。
伤人者,必将付出代价才行。
帐外,墨晏辰一路回到自己的营帐,将一名影卫招至跟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影卫领命而去,方向是陈家与唐家营帐所在。
这一夜,有人安然入梦,有人心事重重。
接下来几日,秋猎照常进行。
只是细心的人不难发现,武安王府那位小小姐身边,明里暗里的护卫增加了不少。
就连活泼好动的云舒郡主也未再进入山林,而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的小侄女。
而陈家,早在第二日天色未亮时,便已收拾行装,被一队羽林卫“护送”,离开了营地。
暖暖却仿佛并未受到影响,她依旧和大家一起骑马、射箭、观景。
日子就在孩子们的嬉闹中飞快过去。
秋狝的最后一日,在皇帝亲自射出象征性的最后一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