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清梧,正是吏部尚书陈伯达之儿媳,陈景彦之妻。
她出身书香门第,祖父曾是今上为太子时的太傅,颇受敬重。
可惜母亲早逝,父亲续弦后,她便只能在继母手下讨生活。
虽得祖父庇护几年,但祖父去后,她在府中日子便愈发艰难。
陈景彦当年求娶,一是看她已故祖父的余荫和人脉,二也是看她性子柔顺好拿捏。
如陈景彦所愿,王清梧过门后,在家中并没什么话语权,行事十分软弱。
虽家中有婆母坐镇,不需她主持中馈,可身为妻子,陈景彦在外花天酒地、胡作非为,她亦无可奈何。
诸如苏芸兰一事,不在少数。
陈远知知晓母亲在家中不受重视,便也不将母亲放在眼中。
坐在她旁边的陈知宁,便是陈景彦的嫡亲妹妹,嫁给了文安侯。
她与文安侯感情不错,对女儿唐南娇的管教其实也颇为严格。
只是唐南娇自小没什么玩伴,又与表哥陈远知年龄相仿,便经常在一处玩耍。
渐渐的,便被陈远知那骄纵的性子带偏了些。
见魏青菡面色冷凝、步履匆匆地走来,王清梧和陈知宁忙起身相迎,裣衽行礼。
魏青菡微微颔首还礼,目光却直直扫向站在两位母亲身旁,正缩着脖子的陈远知和唐南娇。
两个孩子被魏青菡这目光一扫,又吓得一激灵,各自往母亲身后躲了躲。
两人见一向温和待人的武安王世子妃如此,心中咯噔一下。
陈知宁上前,勉强挤出一个笑:“世子妃这是?”
魏青菡声音带着一股沉沉的威压,开门见山:“敢问两位公子小姐方才是否为暖暖引路,告知她西边林子有受伤小鹿,需她前往救治?”
此话一出,王清梧和陈知宁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自家孩子。
被人当场质问,唐南娇“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直往陈知宁怀里钻:“没有……我没有……呜呜……”
陈远知脸色也白了。
但他到底年纪大些,又一向被宠得无法无天,短暂的惊慌后,梗着脖子嚷道:“我们是看见有只鹿受伤了,也告诉了她一声,怎……怎么了?她自己要去的!关我们什么事!”
王清梧和陈知宁一听这话,哪还有不明白的?
听世子妃的意思,是这两个孩子把武安王府那位金尊玉贵的小小姐给哄骗到林子里去了。
王清梧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