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摸着那冰凉刺骨的胭脂盒,心中一片冰凉。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姨娘吗?
可看着姨娘那近/乎狰狞的脸,她终究闭了闭眼,点点头。
当天,这盒胭脂,连同赵姨娘那番“肺腑之言”,辗转送到了苏芸兰面前。
苏芸兰坐在窗前,看着面前这盒胭脂,又听身旁丫鬟转述着姨娘的话,微微蹙了蹙眉。
若是从前,她或许会心软,会伤感,但经历了上次下药一事,她早已心死。
她没有声张,甚至没有在贴身丫鬟面前表露半分异样,只以“近日睡眠不安”为由,请了府医前来看诊。
府医为苏芸兰请了脉,又问了些饮食起居,开了些清心去火的寻常茶饮方子。
苏芸兰让丫鬟去抓药,屏退左右,这才拿出那盒醉红颜。
她只说自己近日肌肤有些敏感,请府医帮忙瞧瞧这胭脂的用料可还温和。
府医自是不疑有他,接过胭脂盒,仔细查看,又凑近嗅了嗅:“回小姐的话,此胭脂确为上品,按理说是温和的。”
“按理说?”苏芸兰察觉到府医言语间的不对劲,心中一沉。
“是,”府医面色如常,继续道,“只是小姐近来肝火旺,肌肤敏感,稳妥起见,不妨先于手臂内侧试用两日,若无红肿痒痛,再用于面颊不迟。”
送走府医,苏芸兰心中疑窦未消。
依照府医所言,此物并无问题,可姨娘送来的东西,她实在不敢轻易上脸。
思及此处,她便依府医所言,用干净的银簪挑了一点,涂抹在自己左臂内侧极隐蔽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
或许这次,真是自己误会了。
或许姨娘经历了上次之事,又被禁足,真的悔改了。
深吸一口气,她转头看向镜中自己平静无波的脸,告诫自己,再多观察几日。
苏芸兰日日观察,两日内都不见异常,倒也松了口气。
只是第三日,她如常起身,挽起寝衣袖子准备更换外衫时,却发现昨日还光滑如常的那一小块肌肤,此刻竟红肿起来。
似乎还有些发热,隐隐作痒。
苏芸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底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期待,被彻底浇灭了。
上次,是给自己下药,将自己送到那陈景彦面前。
这一次呢?这一次是直接要毁她容貌,断她姻缘。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