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兰心头警铃大作,屏住呼吸,趁管家不备,小心挪到书房窗外,竖起耳朵倾听。
窗户半开着,里面的谈话声隐约可见。
陈伯达此次前来,的确也是为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自从自己那逆子陈景彦纠缠苏相庶女,被武安王府那位煞星抓了个正着,扭送京兆尹后,他这日子实在是难过。
家中吵作一团,可偏偏那京兆尹是个油滑又胆小的。
因事涉苏相之女,又因着萧云舒那个疯子日日盯着,京兆尹既不敢轻轻放过,又不敢随意判决,只得将那逆子一直羁押着。
虽是未曾用刑,但不过月余,那逆子已瘦了几圈。
如今武安王北伐大捷,圣眷正隆,他自是不敢去招惹萧云舒那个“疯郡主”,思来想去,他便只能来寻苦主苏家。
只要两家能化干戈为玉帛,那萧云舒也不好再死咬着不放,事情便有转圜余地。
“相爷明鉴,犬子无知,当日冲撞贵府千金实是罪该万死,下官每每思及,亦是痛心疾首。”
“只是下官思来想去,觉得此事毕竟关乎贵府千金清誉,犬子对令爱亦是一见倾心,相爷,不若……不若成全了这段缘分?下官愿以正妻之礼……”
“正妻?”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文渊冷笑一声,“陈尚书,若老夫未曾记错,令郎早已娶妻,何来再娶正妻之说?”
窗外的苏芸兰听到此处,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拳也紧紧攥起。
“相爷息怒,下官的意思是……以平妻之礼迎娶。”陈伯达忙答道,“如此既全了犬子一片痴心,也弥补了令爱声誉,岂非两全其美!”
平妻?
苏芸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说得好听,不过是换个名头的贵妾罢了。
陈景彦那般混帐,将来谁人能保证?
更何况,让她与那等人渣共处一室,她宁可一头撞死。
不行,绝不能让父亲答应。
她正待起身冲进去时,却听到书房内传来“砰”的一声闷响:“荒谬。”
“陈尚书所图为何,你我心知肚明!只是还望尚书知晓,我苏文渊的女儿,便是庶出,也是堂堂相府千金,岂有与人做平妻之理?”
陈伯达本以为自己给足了苏文渊脸面,没想到他竟如此不识抬举。
可毕竟官低一阶,他只能连连告罪:“相爷息怒,相爷息怒。”
“不必多言!”苏文渊打断他,“陈尚书,念在同朝为官,此事本相可不予深究,至